“但大明武士只能在石见山范围内活动,不准私自出动,更不能随意插手我们的内政。”
林琅:“这是自然。”
吉川元春见他答应的快,又跟着道:“那火炮我也要,就是那天初见将军时的超级无敌百发百中火炮。”
林琅打起了马虎眼,“火炮可以卖给你,但不是现在。”
“毕竟你们之前断贡多年,两国之间的信任需要重新培养,你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吧?”
一口一个聪明人,吉川元春有点飘飘然。
认真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
那超级无敌火炮必然是大明的镇国火器,岂能轻易拿出来。
他深以为然点头,“我懂,等彼此有了信任,大明就会把火炮卖给我。”
林琅笑了。
要是谈判都这么简单,一统世界都不是难事。
“既然你能想明白,那明天就准备去上朝吧,知道见了皇帝该怎么说吧?”
吉川元春连连点头,“知道,我日本无力制止国内大战,致使浪人逃亡,导致大明沿海饱受其害。”
“特求大明皇帝准许通贡,助我打败贼党,治理内乱,使两国再建和平邦交。”
林琅笑的越发开心,看向李增道:“我说什么来着,这叫春的男人聪明着呢。”
李增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看的出来,吉川元春根本不懂外交。
外交的核心在于国家利益高于一切。
尽管弱国无外交,仍是要尽可能的为国家争取权力,减少冲突发生。
在此期间,要一点点试探对方底线,或强硬,或诉苦,或痛哭,或恳求,总之要用尽一切办法,即便只是争取一枚铜钱。
至少他李增是这么认为的。
哪怕他很怕林琅,至少会为了朝鲜据理力争。
在知道要付出每年三十万两的代价后,又转头请求在马市上加入煤炭。
不管大明是出于可怜也好,不耐烦也罢,总之任何的让步都对朝鲜没有坏处。
这个吉川元春倒好,脑子里光惦记着自己家族的那点儿事,丝毫不关心大明会怎么摆布日本。
林琅压下心头兴奋笑道:“关于驻军的问题,我还有几点要提前说明。”
“第一,驻军补给必须由毛利家供应,一旦补给中断,大明有权终止物资提供。”
“第二,明军在不挑起战事,干涉内政的情况下,有权离开营地外出,毛利家不得阻拦。”
“第三,明军违法,日本无权惩办,这里说的不光是毛利,还包含织田等家族,倘若明军遇险,毛利家必须全力营救,然后送回大明,由兵部根据大明律发落。”
“第四……”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吉川元春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是只顾着点头。
他只关心一件事,“大明什么时候能将第一批军械送到?”
林琅哪知道什么时候送。
户部和兵部现在正忙着整理库存呢。
提供给日本的物资当然要给最次的。
这些年国库充盈,积压了不少发霉的存粮,正好趁这个机会清一清。
还有那些永乐年间留下来的传家火器,怎么也得保养翻新一遍才能拿得出手。
现在户部和兵部都指望借着通贡把烂账平一下呢。
“看情况吧,等明日朝会谈好以后,签完条约会第一时间安排下去。”
林琅含糊说完,朝着吉川元春勾勾手指头,“大事谈完了,我给你说段书听听。”
说书?
吉川元春一脸懵逼,“这也是邦交的一部分吗?”
林琅嘿嘿一笑,“这算是送你的。”
“我和你说,放眼天下没几个人能配的上我亲自说书的,也就是看在你是日本第一武士的份上,我才给你这个面子。”
吉川元春精神一震,用力低下头,“嗨!”
林琅随手掏了块腰牌当做醒木,用力一拍。
啪!
“龙盘金陵起烽烟,叔侄操戈社稷悬。”
“一纸削藩惊塞北,北平铁骑向南天。”
“话说一百五十年前,永乐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