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拿她当对手,没有等着她服气,甚至没有兴趣听她把苦处讲完。
那些被她反复比较的药筐、皮衣、陶罐和蓝石,从来只在她自己心里压得越来越重。
“是我羡慕你。”
桑宁终于说出来,声音哑得厉害。
“我就是羡慕你。你不吃那些苦,也有人疼你。我总想,等你也病了,等苍凛不再愿意帮你,你就知道不能一直这样。”
她盯着虞娇,眼泪不断往下掉。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都过得好?为什么到现在,也没有变成我想的那样?”
虞娇抬眼。
“我为什么要过成你想的样子?”
桑宁嘴唇颤了颤,再也说不出话。
虞娇放下皮帘,进了洞。
她解下外衣,踢掉靴子,把脚藏进暖皮里。
桑宁站在外面,听见里面轻轻响了一声,是小罐放到石台上的声音。
随后便安静了。
她还在哭,那个她盯了这么久的人,却已经不再听了。
苍凛回来时,虞娇已经脱下外衣,窝在暖皮里。
虞娇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别让冷风进来,我脚刚暖。”
苍凛放好皮帘,走到她身边。
苍凛摸了摸她的脚,确实不凉,便在她身边躺下。
虞娇靠过来,脸轻轻贴在他肩边。
“还是这里舒服。”
男人将暖皮拉好,把她拢进怀里。
桑宁在坡下抬头时,入口那一点光已经暗了。
她站了很久,才慢慢走回药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