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
语气有些冲,虞娇便收回手,没有再追着说什么。
苍凛从坡下来,把自己知道的那段雪道告诉护送的兽人。他曾去过临时避风处,知道北侧的岩石最近松动,让他们走南边。
首领点头,安排另一队清理能通行的坡路。
桑宁看见他,忽然道:“你去吗?”
“我清近处的路。”
苍凛已经接了另一项活,没答应额外换到药队里。
他看了眼虞娇,把她的外衣领口系紧,才同其他兽人离开。
那一眼让桑宁说不出的难受。
可伤者等不起她在这里胡思乱想。
她咬住唇,提起药筐上路。
这趟雪路很难,好在有人在前面清出落脚的地方,她没有像从前一样一个人负重。伤者的腿确实受伤严重,她固定好,等后来的队伍架着送回部落。
回来已经是半夜。
药棚有人替她烧着火,却没有煮饭。
赤岩在另一处守伤者,托人告诉她,等那边安稳了再来。
桑宁知道,事情紧急,她不该为了这一顿饭计较。
但她坐下时,手脚抖得厉害。
随行的年长兽人替她拿来一碗热汤,说是阿枝叫人送的。
“你今天做得好,那孩子的腿能保住,多亏你。”
桑宁捧着碗,喉咙发紧。
这是她应得的夸奖,也是她真正珍惜的事情。
她喝完,透过入口看向石坡。
上面只透出一点微弱的暖光。
虞娇大概已经睡了,脚不冷,手不疼,旁边有一头黑豹替她挡风。
桑宁忽然觉得自己很狼狈。
她明明救了人,却还在羡慕一个没有出门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