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饭。
他年轻时沉默寡言,老了仍旧话少,却会在每天清晨问虞娇想吃什么,会把她所有药片分进小盒子,会在散步时随身带一把折叠凳,因为她随时可能喊累。
虞娇七十八岁那年,两人搬回了父亲留下的老房子。
那间房已经翻修过许多次,院里的石榴树结了满枝红果。周砚川坐在树下剥石榴,虞娇靠在躺椅里,仍旧嫌籽硬。
“年轻时就挑食,老了还挑。”男人嘴上念她,却耐心把果粒放进纱布,一点点挤成汁。
虞娇喝了一口,笑着夸:“你做的最好喝。”
几十年过去,这句话依旧有用。
周砚川眉眼舒展,把剩下的石榴全搬到了自己面前。
团团在意识里报出提示。
“世界原定命运:新婚夜出逃,冻死于废弃车站,终年二十岁。”
“当前命运:家庭圆满,寿终正寝,命运偏移度百分之百。”
“第一世界任务完成。”
虞娇闭上眼睛时,周砚川正握着她的手,两个孩子和孙辈都守在身边。
她这一生没有成为先进家属,没有留下勤劳贤惠的名声,也没有做过任何轰轰烈烈的大事。
可她被人爱了一辈子。
意识回到系统空间,团团哭成一只湿漉漉的糯米团子。
“娇娇,他最后还在叫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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