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洛芳扬身边,团团谢过到场一众贺客。
随着时间推移,雪香玉和戏班众人告罪一声,前往后台做准备。
黄庭等人则上楼,分别进入一间间花厅。
他和洛芳扬两人坐在一个花厅里。
望着舞台,洛芳扬轻声说道:“宽河兄家里的铁矿,目前经营有些难,但产品还是很过硬的。”
黄庭看向洛芳扬。
洛芳扬摇头:“南北战乱不休,江汉又地处大江中段九省通衢之所在,生意、运输常受兵乱影响,不管谁当江汉省的家,捐税都征得极重。
另一方面,当年开矿期间,涉及许多借款,到如今,连偿还利息都困难,更别说借款本金了。”
黄庭若有所思:“债主是?”
“圣乔治格兰王国,还有东和帝国,前者是老牌世界霸主就算了,后者……”
洛芳扬长叹:“前朝输了国运之战,东和趁势而起,更胜过北边罗刹王国,以至于东洲如今乾坤倒悬,海上岛国俯瞰东洲,常有蛇吞象之姿。”
黄庭手中把玩苑宽河送的匕首:“就我所知前些年钢铁价格很高,如今虽然走低,但不至于矿上连还利息都难?”
“一方面是利息高,另一方面在于钢铁涨价的时候,苑家矿上铁料原石却没能卖上价。”
洛芳扬说道:“因为借款,他们不得不将大半矿石优先出售给债主偿还本金和利息,但被压价压得非常厉害。
当然,不可否认,苑家内部有些人吃里扒外,中饱私囊,当代族长目光短浅又贪图享乐,也是原因之一。
眼下已经有苗头,铁矿要改为三国合办,先前借款作为圣乔治格兰与东和两国的股金。
本来定价权和经营权就被侵吞得厉害,真变成合办,怕是矿山很快就不姓苑了。”
黄庭微微颔首,没有立即回答,反而转头看向花厅门口。
洛芳扬会意,当即也闭口不言。
很快,响起敲门声,有侍者进来端上糕点。
待侍者出去关好房门后,过了一会儿,黄庭方才重新开口,忽然问道:“我听闻,宽河先生早年是赴白鹰联邦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