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一秒,前面全是黑的。”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林脸上。
“三十年,我一直以为那个人是我。我以为碎片选中了我,是因为我要去完成什么使命。但今天我才看清——那个人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我只是一个保管钥匙的人。”
沈林站起来。他想说些什么,但赵乾元摆了摆手。
“别安慰我。我当了一辈子兵,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钥匙在你手里,塔在你掌心里,这是你的路。”他走到沈林面前,停下,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不管最后你站在那扇门后面看到了什么,别一个人扛。”赵乾元抬起右手,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镇魔司里有人愿意跟你一起走。”
沈林点头。因果之眼中,赵乾元身上那条粗壮的黑色因果线正在发生变化。末端连向镇魔塔的部分依然浓稠,但连向沈林的分支变得更粗、更亮,不再是单纯的“保管者与继承者”的因果,而是某种更深的联结。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赵副司长。”
“嗯?”
“您义肢里的那块碎片,以后不会冷了。”
赵乾元愣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臂,金属义肢在灯光下泛着冷色,但表面的暗红色光纹比之前温暖了许多。
沈林推门出去,走廊的灯自动亮起。他走了几步,忽然感觉到掌心塔印在发热,第四层的光芒比之前更亮了。万兽之母在召唤他,门后的气息越来越强烈,像是一片被压抑了万年的山海,正在等待释放。
他闭上眼,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知道了。”他低声说,“我来了。”
当晚,沈林进入镇魔塔。站在第四层门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门面上。符文逐一亮起,整扇门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门后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