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人群中央的石天明。
白天进屋时,这老者气息垂危,死气沉沉,连喘气都费劲。
眼下却腰杆笔直、声若洪钟,周身气血比这村长的年轻人都还要浑厚几分。
林辰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啧了一声。
“这老东西生前虽然阴损了点,可随便炼制出来的丹药就能有如此效果,倒真是个丹道宗师。”
陈千机那老鬼虽然死在了蛮荒之地,可留下的家底确实丰厚。
回头有空,得把从他储物袋里顺来的其他瓶瓶罐罐都翻出来好好归置一番,说不定里头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好货。
就在林辰暗自盘算着战利品时,人群里的石天明应付完热情的族人,忽然侧过头,冲身旁的石龙招了招手。
石龙连忙凑近过去,弯下腰把耳朵贴在老人嘴边。
石天明压低声音,在石龙耳边快速交代了几句。
随着老人的话音落下,石龙那张黝黑的脸庞骤然僵住,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猛地瞪圆。
他下意识回头瞥了林辰一眼,又迅速转回来盯着石天明,声音都跟着发颤:“真……真的吗,村长?”
石天明没有多语,只是神色沉稳地点了点头。
石龙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脸上闪过一阵明显的挣扎。
他低头盯着地面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沉声应道:“好,我马上去……”
说完,这铁塔般的汉子也顾不上再喝一口酒,转身拨开人群,脚步匆匆地钻进了村子深处的夜色里。
林辰眼角余光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心中微动,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顺手从火堆旁拎起一只空碗,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半碗果酒。
老人家要办什么私事,他一个外人自然不会多嘴去问。
支开石龙后,石天明理了理衣袖,迈步走到林辰身旁的青石上坐下。
他没有急着提别的,而是像寻常长辈拉家常一般,笑眯眯地问起了林辰二人的来历,顺带打听起外界如今的光景。
林辰也没端架子,端着酒碗跟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