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武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看着眼前这个太子,心里越来越佩服。
有勇有谋,有仁有断。
“杀一儆百是该杀,可工部刚报。”
“因为三个县令被斩,地方官吏人人自危,关中各工程都不敢签字批钱粮,进度慢了一半。”
“再拖下去,入夏前水渠通不了,春灌要误农时。”
陆奉淡淡说道:“慢总比豆腐渣工程强!”
“只要账还没查干净,一律停工。”
“宁可晚两个月通水,也不能把钱填官贪官的腰包。”
陆武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落在难处上。
“工程能停,国库进项不能停。”
“我们是不是需要其他生财的路子?”
陆奉微微一笑,说道:“盐务。”
陆武眉头一皱,“当初打天下时,父皇为了安抚江南地方,允了当地豪商承包盐井盐田,朝廷只收一成盐税。”
“我们怎么在这上面做文章呢?”
陆奉冷笑一声。
将一叠旧卷宗推到陆武面前。
“江南淮南两大产盐道,去年全年盐税合计不足三十万两。”
“乾都城里的粗盐市价,已经涨到五十文一斤。”
“盐场出场价才三文钱一斤,翻了十几倍的利。”
“全进了私盐贩子和江南豪商的口袋。”
“朝廷却只赚点喝茶的碎银,倒让盐商富可敌国,在地方上比官府还威风。”
“如此看来,朝廷倒像替盐商看门的。”
陆武翻了几页卷宗,脸上浮现一抹愤怒。
“这帮盐商心竟然这么黑。”
“大哥,要不咱把盐井盐田全收回来,官府自己煮盐自己卖。”
陆奉摇头,说道:“全官营肯定不行。”
“先不说朝廷没那么多人手。”
“前朝就是因为官营盐务贪腐成风,才逼得私盐泛滥,尾大不掉。”
陆武皱眉说道:“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盐商把钱赚走。”
陆奉早有预案,娓娓道来。
“我早已有办法。”
“户部统一印制盐钞,盖户部大印,作为领盐的唯一凭证。”
“盐商要贩盐,先到户部缴真金白银,买对应斤两的盐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