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瑜却眼都不抬,仿佛早已习惯般将汤药一饮而尽。
月影很快递来蜜饯,明瑜连含了两颗,努力想压制口中泛泛的苦涩。
……
门外的沈鸢大致也清楚发生了何事,正犹豫要不要离开,便瞧见月影端着与昨日相同的汤药进了屋。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心底惊涛骇浪翻涌,她也是女人,自然知道女人在行经期间还喝下这种汤药有多大的危害。
可她不及阻止,又见月影端着药经过老太医时,老太医毫无反应,心中惊疑。
连自己都闻出了那汤药中莪术的浅淡气息,精通药理的老太医又怎会毫无察觉?
她一时拿不准主意,下意识抬步上前,天青伸手拦住了她。
“你做什么?”
天白见天青不假辞色的模样,解围道:“哥,你对姑娘也该温柔些,这样可是会吓到人的。”
说罢,他又朝沈鸢说道:“鸢儿姑娘,你还是先离开吧,想来这也没什么大事了。”
沈鸢有些犹豫,但见着天青的神色,她也知自己不该在这,缓步出了露华苑。
只是她越想越不安,总觉着事情不对劲,是自己想多了吗?
于是她干脆候在明珩回书房的必经之路,等待着明珩。
不一会儿,明珩的身影便出现在路中央。
沈鸢心头绷得很紧,可事态紧迫,她也顾不得那么多。
她抬步上前,又被天青拦下。
她与明珩尚有一段距离,可这事若是真的,便是皇家秘辛,绝不可就这样直接说出。
于是她干脆附在天青耳边说道:“那日月影端的汤药,我闻见了莪术的气味,而莪术常用于落胎药,娘娘此刻来着癸水,绝不能日日饮那汤药。”
天青脸色微变,也察觉了事情的严重性,若真是莪术,怕是会出大乱子。
他不敢耽搁,快步走到明珩耳边,将沈鸢的话复述了一遍。
明珩神色无波,眼里却翻涌着嗜血的杀意:“查!”
天青领了命,几乎是跑着去了露华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