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阿奋点开手机，把录音放出来。
“听！听！这前奏，这鼓点，这吉他，多带劲！”
录音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乐器声，然后是瓦龙低沉的声音。
“我叫瓦龙，黑手帮账本我亲自翻”
“金鸡王宝藏、秦始皇误会我都懒得翻案”
“圣主说帮我找齐十二我就给你金山”
“我信了，结果他变龙飞走，留我戴手铐吃饭”
…………
阿奋满意地点了点头。
“完美。”
拉苏又挠了挠头。
“可是，瓦龙，我们是不是把成龙和圣主的名字放在歌里不太好？他听到会生气的。”
“圣主后面会不会想前几次那样找上门？”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还有圣主那老东西，不是被送回地狱了吗？怕他干什么。”
瓦龙把皮夹克领子竖起来，“还有，我现在是歌手，成龙武术家，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周指了指天空。
“你们看。”
另外三个人同时抬头。
阿奋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天空中，一颗大陆般巨大的银白色蛇头从云层中探出来，暗金色的竖瞳俯瞰着整座城市。
蛇身横亘天际，咬尾成环，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夜空。
“那、那、那是什么？！”
阿奋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龙？蛇？什么东西？！”
拉苏的腿也在抖。
“好大！比波刚还大！”
周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瓦龙看着天空中那颗巨大的蛇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看着面前三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家伙。
“别管它。”
阿奋猛地转头看他。
“什么？！”
“我说别管它。”瓦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世界末日也好，神啊魔啊也好，有成龙他们顶着。”
他发动引擎。
“我们就是个唱歌的。”
拉苏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可是瓦龙，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吓人。”
“吓人归吓人。”瓦龙把车开出停车位，“你饿了没有？”
拉苏愣了一下。
“……饿了。”
“那就去吃饭。”
瓦龙把车汇入空旷的街道，朝着最近的二十四小时快餐店开去。
阿奋坐在副驾驶上，透过后视镜看着天空中那颗越来越远的蛇头，咽了一口唾沫。
“瓦龙，你真的不怕？”
瓦龙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
“怕有什么用。”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把车窗摇下来，夜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乱飞。
“再说了。”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如果世界真的完蛋了，我至少是个在完蛋前发了张专辑的人。”
阿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说得好！瓦龙！”
拉苏在后座举起手。
“那我要点两份汉堡！”
周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录音前吃了四个煎饼果子。”
“那是下午。”
“现在也是下午。”
“现在是晚上！”
瓦龙握着方向盘，听着后座三个人吵成一团，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车窗外，耶梦加得的银白色身体横亘天际，咬尾成环，把整个世界圈在里面。
但车里的人，正在讨论是吃汉堡还是吃炸鸡。
远处，旧金山的光芒在震动中闪烁。
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某个录音棚的设备在震动中摇晃。
播放着一段刚刚录好的、粗糙的、充满了感情和“滚”字的demO。
“哦～成龙又来了，阿奋心理阴影又长了。”
“黑手乐队重开演，第一首写给自己听。”
“钱没赚到没关系，至少圣主欠我们巡演费！”
“去他妈的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