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从废墟里慢悠悠地爬了起来，身上那件黄色条纹西装破了好几处。
肩头和裤腿都是灰尘，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但他的表情依然挂着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像是刚被推了一下的普通上班族。
“好可怕好可怕……”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依然落在忘川身上。
“居然能把光都弹回来呢。”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忘川站在原地的姿态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凡人。”
“你的速度，在我的领域里毫无意义。”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身前的空气，像是在拂去一粒灰尘。
“引力面前，光也要低头。”
黄猿的笑容收敛了极短暂的一瞬，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光也要低头吗？”
“哎呀呀……这可真是踢到铁板了呢。”
他的目光从忘川身上移开，和远处的青雉短暂交换了一下眼神。
青雉微微点头。
黄猿也轻轻歪了一下头。
那意思很明显——这家伙不好对付。
忘川没有在意他们之间那层无声的交流。
他的目光越过两位大将，落在了更远处的战场上。
然后他看到了。
奥兹。
那道巨大的身影正缓缓倾斜。
那个曾经如同山岳般在冰面上横冲直撞的古代巨人，此刻正侧着身子向后倒去。
他的意识正在模糊，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而在奥兹面前不远处。
熊。
巴索罗米·熊。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掌。
刚才那一击，正是他亲手完成的。
“哦？”
忘川看着那道正在倒下的巨大身影，发出一声轻轻的、带着些许意外的感叹。
“奥兹倒了吗？”
他的语气不算沉重，但也不是完全无所谓。
像是一个正在看棋局的人，发现棋盘上少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他微微偏过头，瞥了一眼远处正在交战的马尔科和乔兹。
那两人都在各自的战场上分身乏术。
而白胡子依然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头，目光正注视着奥兹倒下的方向。
那个表情。
很复杂。
忘川收回了目光。
“算了。”
“毕竟收了人家的钱。”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五指微微张开。
动作不紧不慢，就像是在伸手接住一片落叶。
然后他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奥兹那道近四十米高的巨大身躯，在下坠的过程中忽然顿住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侧面托住了他的腰背，将那股沉重的下坠之力稳稳地接住。
然后那只手轻轻一拨。
奥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旋转了半圈，朝着海湾外围的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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