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丝疑惑。
“还有……”
他没说完。
因为两道脚步声从废墟外传来。
夏油杰的目光越过五条悟的身影，落在那两道从废墟入口走来的身影上。
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穿着一件被灰尘和血迹染得斑驳的西装外套。
七海建人。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道身影，和七海建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道身影穿着高专的制服，身形挺拔，头发是利落的黑色短发。
他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像是永远不会被任何阴影遮挡的笑容。
他的步伐轻快，目光明亮，看到夏油杰的瞬间，他甚至还抬起手来摆了摆。
“夏油前辈！好久不见！”
灰原雄。
阳光般的笑容和清脆的声音，在凌晨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明亮。
灰原雄走到距离他大约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那个阳光男孩歪着头看着他，笑容灿烂。
“夏油前辈看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
“我知道的，七海前辈和我说过了。”
“不过没关系！”
“前辈只是……只是太累了，或者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缠上了对把？”
“你…你还是那么单纯啊…”
“是吗？
“哈哈哈。”
“七海前辈刚才还在路上说我太吵了。”
七海建人站在灰原雄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夏油杰那具残破的身体上。
他沉默着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说话。
夏油杰看着灰原雄那张笑脸。
“灰原。”
“你。”
“嗯！”
灰原雄用力点了点头。
“是忘川先生把我复活了！”
“虽然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搞不太明白啦……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突然被拉一把，然后像睡了一觉，醒来就看到七海前辈站在棺材旁边。”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七海前辈当时看起来可凶了，我还以为他要揍我呢。”
七海建人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我没那么闲。”
灰原雄回头朝他咧嘴笑了笑，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夏油杰。
“夏油前辈。”
“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夏油杰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嗯。”
他的目光从灰原雄身上移开，落在五条悟身上。
“悟。”
“我的……家人……”
他没有说完，但他知道五条悟能懂。
菜菜子，美美子，米格尔，还有那几个跟随他的咒术师。
那些在黑暗中、在咒术界的阴影里，选择了站在他身边的人。
五条悟看着他，点了点头。
“都逃走了。”
“那黑家伙跑得还挺快。虽然被我揍得不轻，但命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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