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空间被替换了。
忘川眼前闪过一片白光，然后脚下传来一阵松软的触感。
他低头看了看。
沙子。
白色的、细腻的、带着些许湿润感的沙子。
他抬起目光。
眼前是一片延伸到地平线的海面，蔚蓝色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身后是一片茂密的棕榈树林，树干在风中轻轻摇晃，宽大的叶片互相拍打，发出沙沙的声响。
忘川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兜里，偏着头打量了一圈四周。
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愉悦的笑声。
“哇。”
“这风景。”
“不错啊。”
他动了动脚踝，感受了一下脚底沙子的触感，又仰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片湛蓝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
“热带海滩。”
“棕榈树、海滩、碧海蓝天。”
他歪了歪头，朝远处的海面眯起眼睛。
“陀艮你这领域要是开放营业，光收门票就能发家致富。”
陀艮站在对面。
不知道这个人脑回路怎么想的。
“你……”
“你不害怕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稍微稳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紧张过度的颤抖。
忘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偏了偏头，然后朝远处那片海面看了一眼。
“不过既然是领域，那应该不是光来看风景的。”
“来吧。”
他朝陀艮抬了抬下巴。
“让我看看你的攻击。”
陀艮的触须猛地绷直。
他没有再说话。
下一瞬，忘川脚下的海面发生了异变。
一片黑影从深海处快速上浮，那形状像是一堵移动的墙。
鲨鱼群。
数十条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型鲨鱼从海底冲上来，银灰色的背鳍在阳光下划过一条条水痕。
它们张开的嘴里满是倒钩般的獠牙，朝着忘川的方向直直地咬过来。
忘川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原地，只是那道覆盖在他体表的引力场微微亮了一下。
鲨鱼群冲到他身前不到半米的位置时，全部停住了。
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鱼头贴着那层无形的屏障挤压过去。
肌肉扭曲，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忘川看着它们。
那些鲨鱼还在拼命的冲来。
然后被弹开，又撞上来，又弹开。
他抬起一只手，朝面前那条最大的鲨鱼的鼻尖弹了一下。
指尖隔着引力场轻轻一点。
那条鲨鱼的头部猛地变形，朝内凹陷下去，然后整条鱼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攥住，砰的一声在海面上炸成了碎片。
血水在空中散开，又被引力场的边缘推开，没有一滴沾到忘川身上。
忘川收回手，重新插回兜里，偏头看了一眼那一片正在下落的血雾。
“嗯。”
“式神鲨鱼，质量还行。”
“不过没什么新意。”
海面再次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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