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夕幕动了。
她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但这一步踏出去的时候，她周围的空间颜色变了。
所过之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像是老照片底片一样的光晕。
那片灰色区域以惊人的速度扩展，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将整片山坡、林地和周围的空气全部吞没进去。
五条悟也站在了那片灰色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啊嘞？”
“这是什么？”
“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他的墨镜后面，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就在他进行分析的同时，他的目光落向了前方。
灰色区域的正中央。
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那里。
穿着校服。
白色的水手服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领口系着一条蓝色的丝带。
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辫。
她的个子不高，站在那片灰色区域中，像是一株被移植到错误季节的花。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个名字从喉间溢出来，缓慢地，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这两个字了。
“理子。”
那个女人，天内理子也转过了头。
她看到五条悟的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混杂着惊愕和意外的表情。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啊嘞……五条……？”
“你怎么在这里？”
她说着，目光开始扫视周围灰色的空间，眉头皱了起来，像是在努力辨认这个场景的来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不是在那个通道。”
“我记得我和黑井一起。”
“五……”
她的话没有说完。
灰色的区域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没有过程，一瞬间。
一切都回到了刚才的状态，天内理子也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啊？”
五条悟站在原地。
但他的目光空了一瞬，有些失神。
像是被刚才那个画面击中了一个他自己也未曾预料到的角落。
他缓缓回过神来。
然后他看到面前的山坡上已经空了。
漏壶七个身影全部消失了。
五条悟没有追。
已经晚了。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为什么理子会出现……”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自己脚前的一片泥土上，像是在那里寻找某个答案的线索。
“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来，看着自己的掌心，五指张开又握紧，像是在确认刚才感知到的一切的真实性。
“刚才那个理子是有意识的。”
“她有意识，她看到了我。”
“她认识我，能与我沟通，还说出了黑井美里的名字！”
“她刚刚说，通道？忘川说的那个？难道，那……那是理子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