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的事件发生。”
“明天?”张小六在电话那头更慌,“明天就来不及了!”
“巴顿爵士,303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派两个团进高桥,与板垣开战!”
巴顿的眉毛挑了挑。
他太清楚张小六这个人了,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东北王,有没有打仗的本事,他不做评价。
但他清楚,张小六情绪一上来,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这倒是不假。
可他没想到,张小六能急到这个份上。
“支持,张将军,我完全支持你。”巴顿说得斩钉截铁。
“如果局面失控,责任全在日方。你放手去做,我会在背后替你把国际舆论这一面稳住。”
巴顿放下话筒,站在灯光下,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挂在脸上,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觉得还不尽兴,又点了支雪茄,坐在藤椅上,摇啊摇。
这一刻,巴顿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是轻飘飘的,开心得快要飞起来。
板垣征四郎这个老小子,一直以为自己在玩铁腕,以为在上海这块地方,英美法都得看他脸色。
这下好了,他一脚踩进高桥那个泥潭。
巴顿虽然不喜欢日本陆军那套以下克上的把戏,但他太懂战场的逻辑了。
只要板垣的联队与国军接上了火,双方一打,不管谁赢谁输,对租界都是天大的好事。
最好板垣把那个联队统统填进高桥去,一个都别回来。
巴顿吐出一口烟,眯着眼想。
日军与国军打得两败俱伤,公共租界与法租界就能在中间维持最大的自由度。
日本人的势力被削弱,国军那边也伤筋动骨,谁也没力气进租界找事,英美法的利益才能稳如泰山。
他早就知道板垣已经往高桥偷偷塞人,两个中队,一个大队,一批一批,悄悄送进去,其心昭然若揭。
上次打江湾的哪是什么流匪,就是他妈的日本正规军。
可巴顿不在乎。
他只盼着板垣在高桥扎得越深越好,只要他别把手伸进租界,哪怕他真占了高桥,占了就占了,巴顿乐得隔岸观火。
英美法在高桥都安了眼线。
那些线人多是本地雇的渔民、船主、码头工,隔一阵送一趟消息。
几个小时之前,他就收到过高桥那边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