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时,金碧辉从容迈步上前。
守在杜月笙身边的叶焯山、芮庆荣,与黄金荣身侧的贴身护卫阿广阿高,身体下意识往前半步,眼神示意那个死女人滚开。
面对这样的戒备姿态,金碧辉双臂微微舒展,掌心朝外,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她缓步走到杜月五步之外,不等杜月笙开口问询先淡笑道:“二位先生,晚辈金碧辉,冒昧打扰。”
杜月笙淡淡道:“金小姐眼生得很。”
金碧辉朝周围看了一眼,“这些人里,想必二位老板大部分都眼生。”
“金小姐年纪轻轻,胆量不小。”黄金荣哼了一声,“今天这场合,外人可不多。”
“我算不得外人。”金碧辉目光扫过灵堂,“我是来给樊老爷子上香的。”
杜月笙有些好奇,“金小姐跟樊家沾亲?”
“不沾亲。”
“那金小姐是有生意要谈?”
“杜先生果然是聪明人。”她笑意深了一点,“不过我谈的这桩生意,杜先生未必愿意听。”
杜月笙没有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她也不急,看了一眼四周,声音放得更低,“今日樊公丧礼,看似是同门悼亡,实则是旧格局落幕,新格局开篇。”
她见杜月笙没有打断的意思,继续说道:“张老板高调立誓,看似情义深重,实则是收拢人心。”
“两位老板应该清楚,旧势落幕新势崛起,仅凭旧日情义,已然压不住当下的沪上风波。”
杜月笙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张啸林一旦消化完樊瑾丞的势力,便有了与自己平坐的资本。
再加上张啸林有日本人暗中撑腰,成为三亨之首指日可待。
黄金荣闻言,暗自心惊,不由得认真打量了金碧辉两眼。
这番见地,绝不是普通世家女子能够说得出来的。哪怕是混迹江湖数十年的老牌头目,也未必能看得如此通透。
不等二人思索回味,金碧辉继续开口。
“樊老遇刺……斧头帮桀骜不驯,无这般执行力。国府驻军受制于租界条例,不敢擅动私刑。”
她看着杜月笙与黄金荣微变的眼神,“杜老板,黄老板,二位不想知道,是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