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坐在张啸林身边,听他把话越说越明,不动声色地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的腿。
张啸林一愣,看了杜月笙一眼,没再往下说。
柯格霖与勒罗伊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地富商,刚到上海就被人盯上,樊少山派人前去敲诈,结果手下全被反杀。
上海警方给出了“正当自卫”的结论,但一个能把十几个人悄无声息做掉的保镖班子,会是什么来路?
今日竟连樊家父子三人全部枉死,这中间的逻辑链太不对劲。
柯格霖与勒罗伊二人不言自明:这中间未必就没有张啸林的影子。
这个张啸林与日本人走得太近,虹口日本商行的生意他全接下来做,甚至日本领事馆的某些不便出面的事情,张啸林也代办。
法国虽然与日本在远东各怀鬼胎,但明面上巴黎与东京还在外交框架之内,日本不是直接敌人。
可张啸林这种两头偷吃的人,眼下有用,日后未必能用。
柯格霖忽然问张啸林,“张老板,樊老在世时,与日本人也有往来?”
张啸林一愣,回道:“樊老是江湖前辈,各方朋友都有一些。与日本人的关系,大多是生意上的泛泛之交。”
杜月笙在心里叹了口气。
泛泛之交?
樊谨丞每年收日本人多少钱,替日本人摆平多少次纱厂罢工,上海滩谁不知道?
柯格霖笑了笑,没再追问。
这家伙亲日倾向过重,行事戾气嚣张,极易失控,已经不适合继续留在租界顾问体系,后续需将其移出临时华董顾问团,削弱其在法租界的话语权。
法国人爱养狗,但只养有用的狗。
柯格霖看向两位西捕头,“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霞飞捕房西捕头德·拉瓦尔说道:“主席,樊少山家中死者的伤我亲自查验过,伤口不是寻常砍杀所致。全部为刺伤,创口呈三棱形,深约一掌,位置都在要害。”
柯格霖看着他皱眉问道:“到底是四棱刺还是三棱刺?”
“三棱刺,但不是制式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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