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胜听闻到与飘哥身死相关的消息,自然是一下回过神来。
‘按照飘哥记忆,他在万朝年的筑基庆典上,的确与金云门那位假丹太上长老有过几句争执。
但这位太上长老都好几百岁了,已然是老态龙钟,寿元不久的模样。
跟万辰山外出手的那位十五六岁少年模样的强者判若两人,更重要的是,这两人气息也截然不同。
那位假丹太上长老的气息如枯木,负剑少年身上气息却是凛凛如锋,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会传成这样?
是传言有误,还是有人刻意如此谣传?’
一瞬间,何胜觉得不对劲起来。
而另一边,殿内何家之人听到这消息后瞬间大哗。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连声说这不可能,却也有大聪明一拍掌,好似破案了一般道:
“我知道了,何毅阳这畜生分明是在下江坊中提前探知到了族长身死的消息,
这才偷摸卷了秘库中的东西跑了,这畜生简直不是人!”
咄咄咄...
眼见这人越骂越来劲,大族老何威贤以龙头拐重重拄了几下后,喝道:
“现在说这些还重要吗?!
你等知不知道,若是族长真的死了,那咱们何家立时就是塌天大祸,我等身死族灭的下场就在眼前!”
啪...
有一名身形矮胖的族老听到这话,好似遭了当头棒喝一般,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大族老,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众人齐齐看向老迈的大族老何威贤,这等塌天大祸跟前,大家本能地想找一个主心骨。
大族老叹了口气,走到何胜伪装的老者跟前,躬身一礼道:
“敢问前辈与我何家可是旧识?”
何胜回过神来冷笑道:
“那可真是太旧识了!”
大族老只觉何胜这番话意味难明,却依旧硬着头皮,道:
“那不知前辈可愿助我何家渡过眼下这一劫?
我何家绝非忘恩负义之辈,事后定然举全族之力,好生酬谢前辈。”
嘿嘿...
何胜皮笑肉不笑的干笑了两声,他是真心觉得这何家太烂了!
“据我所知,河东的黑山众不过一群炼气期的劫修,
你们这都应付不了,还指望我一个外人帮手?
你们何家上下,这些年仗着你们族长的势,都变成了一群连护卫宗族之地都做不到的废物了吗?!”
面对筑基期修士的喝骂,满屋子人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大族老何威贤握着龙头拐的手颤动不止,显然心中不平,可还是忍气吞声道:
“我何家还是有能耐应付黑山众的,但怕的是黑山众只是另外几大筑基家族用来试探我何家的棋子。
故而才请前辈相助,为的是防范其他筑基家族。”
你们怕...我就不怕?
我还怕黑山众乃至其他筑基家族,是幕后之人用来钓我现身的鱼饵!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何胜一句话敷衍过去。
这么大一个家族,还有二阶守护大阵的存在,应付不了一群炼气期劫修?
若真是如此,这何家灭了最好!
何胜懒得理会大族老,只将目光落在了何威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