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位方姑娘会不会是失足掉到井下了?”
“你的水性如何?”江舟问道。
“你可别打我的主意啊,我是个旱鸭子,从小就怕水。”赵小武连忙表明立场。
纳兰菲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那你还不快去喊人?”
赵小武嘴上嘀咕:“叫人做事就好好说嘛,何必动脚....属下这就去。”
眼见纳兰菲还要抬腿,他打了个激灵,飞快离去。
不多时,他便将雷云动一行人请了过来。
众人都是和赵小武一样的想法,怀疑方如雪是自己不慎失足落井。
腊月井沿本就冻了一层薄冰,滑倒坠井,倒也说得通。
不过铁飞鼻子一动,凑到井口,指着井底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众人闻言,纷纷凑到井边。
江舟吸了一口气,点头道:“我也闻到了,这味道有些熟悉,好像和江下市摆摊时偶尔飘来的一模一样,像是淤泥的味道。”
“哈哈,几位爷这就不懂了吧。”
说话的是个老狱卒,穿着一身皂衣。
他出来透风,恰好听到几人的对话。
他踱到井边,指着井底道。
“这井下连着地下水暗沟,一旦越虎江涨水,水窗关闭,沟道回水,自然就有怪味溢出来。”
江舟闻言皱眉:“井水若是和下水道连通,那这水还能喝吗?”
“不能喝啊,这一带的井水早就不喝了。”老狱卒摇了摇头,“不过你要问这井怎么和沟渠连起来的,小老儿也说不上来,许是年久风化,地基沉降,沟壁裂开了呢。”
雷云动眉头紧锁,出声道:“咱们这些天只盯着城里地面,如果裴越一直藏在地下,那还真是不好找啊。”
一语惊醒众人。
想明白此节,众人便去衙门查阅档案,寻找当年修建地下水道的图纸。
翻了大半日,果然在纸堆里找到记载。
原来这地下水道早先是方家人带头兴建的,主沟往地下深达四五丈。
全城原有三池,八十余处大小水塘,全部和越虎江连通。
江水倒灌时,水窗被迫关闭,城中雨水污水先存入水塘。
等江水下落,再从沟道排江。
这些年来修修补补,地下通道竟一直延伸到城外灵风山,也就是方家大墓所在。
雷云动看着图纸,沉声道:“这裴越本就是个手艺极好的匠人,他完全可以通过地下水道,在城里来去自如。”
难怪城中戒严,却一无所获。
江舟伸出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灵风山的位置。
“你们说,他的藏身之处,是不是就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