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看着它的前腿——刚才伸过的那只爪子在桌面上微微张开又合拢了一下,这个动作很快很轻。
凌霄想了想,把今天早上喂的变异月华草的量从半片加到了三分之二片。他从袋子里抽出一片变异月华草,撕下比之前多一些的一角——撕开的时候能闻到一股带着铁锈味的植物气息,汁液在撕口处渗出一小点暗绿色的液体——递到翠芽虫面前。翠芽虫低头看了看那片叶子,张嘴接过去,嚼了几口咽了。凌霄看着它的喉咙动了一下。吃完了之后它舔了舔嘴唇,又在桌面上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抖了抖身体,从前到后抖了一遍,尾巴也跟着甩了甩。抖完之后它的毛比之前蓬松了一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浅浅的光泽。
凌霄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早餐的粥在他面前逐渐变凉,碗边沿的热气越来越淡。
“如果今天下午还伸腿,晚上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别的异常,就是正常现象。”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面前的翠芽虫能听见。翠芽虫蹲在桌面上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正对着他的方向,眼睛半闭着。
上午的理论课凌霄上得不太专心。老师在前面讲灵兽进化的生物学基础,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着示意图,粉笔划过黑板的时候偶尔发出细小的摩擦声。凌霄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几道线之后就停住了。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口袋里的翠芽虫,它把脑袋搭在口袋边缘,正看着窗外的操场,偶尔眨一下眼睛。翠芽虫的目光跟着操场上一个移动的物体慢慢转向——凌霄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只麻雀正从树梢飞到地面上,在枯黄的草地里跳了几下。翠芽虫看完麻雀又收回视线,眨了一下眼睛,把脑袋换了一个方向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