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所以我知道,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过日子,有多难,姜栀,我从来没把你和糖糖当成是累赘。”
这几年,他是真把糖糖当亲生女儿疼。
至于姜栀,顾亦然没往下说。
那些心思他藏得很好,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她心里装着别人,他看得明白,强求没意思。
他能做的,就是在她还需要的时候,替她和孩子撑腰。
“温娴对你,对观澜什么态度,你心里有数,季悠眼看着要和傅晏结婚,你做的又是傅家的项目,这时候你恢复单身,等于把自己摆在明处,让人拿捏。”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
“可你要是顾太太,再加上我和傅家这层表亲,就不一样。”
姜栀想起白天,傅晏把她堵在办公室的样子。
傅晏已经知道了她婚姻有问题。
他不愿意放手。
她以为五年前拿了那笔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段情就该断干净;她以为自己这些年是真放下了。可傅晏一靠近,她才发现,那道口子根本没长好,一碰还疼。
现在顾亦然又把现实摊开。
一边是没断干净、还在隐隐作痛的旧情,一边是住院的妹妹、身边的孩子、和她拼了命才做起来的公司。
她离了,顾亦然这层保护就没了,拿什么挡季悠、挡温娴,就凭她一个人和那点倔强?她不离,人情越欠越重,这把借来的伞,什么时候才还得清?
姜栀头一回发现,这件她原本以为干脆利落的事,竟让她这么为难。
"我不是要拿这个捆你。"顾亦然声音放软,"婚迟早要离,你心里装着事,也装不下别人,我都明白。我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
他把协议书折起来,轻轻搁到茶几上,笔始终没动。
"你再想想。协议我不催,你什么时候想清楚,我都配合。"他站起身,"但在你想清楚之前,这把伞,你先撑着。"
姜栀抬头看他。
"人情我会还。"她低声说。
"我知道,你这个人最怕欠别人。"顾亦然笑了笑,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眼糖糖房间,"孩子要是问,就说我出差了,别让她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