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黑袍人,一共有十三个。
李行安伏在土丘后面,用千里眼数了三遍,把他们走动的路线,记在了心里。
十三个人,分工很明确。四个人守在高台的四个角落望风,九个人在高台中央忙碌。
高台中央,有一座半塌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纹路,黑袍人正往那些纹路里,倾倒一种暗红色的液体。
月光下,那液体倒进纹路,竟然隐隐发出红光。
李行安运起气运眼,朝高台看去。
这一看,他的头皮都麻了。
整座高台,笼罩在一层灰黑色的雾气里。雾气深处,无数条细若游丝的气运之线,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钻进石台的纹路里。
那些气运之线,有的来自北境的方向,有的来自草原的方向,还有的,来自极远极远的南方。
这座祭坛,真的在吞气运。
吞的是整个天下的气运。
李行安压下心头的震撼,给左右打了几个手势。
老卒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个手势,全都明白了。
十个人,悄无声息地散开,摸向了高台的四个角落。
一炷香后,四个望风的黑袍人,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人从背后捂嘴割喉,软软地倒了下去。
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声响。
高台中央那九个黑袍人,还在埋头干活,浑然不觉。
李行安提枪起身,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直到他走到近前,才有一个黑袍人察觉不对,猛地回头。
"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一杆玄铁枪。
枪出如龙,那黑袍人的胸口,直接透出了一个血窟窿。
剩下的八个黑袍人大惊,纷纷抄起兵刃。
这些人用的兵器很杂,有刀,有剑,还有两个人,用的是一对奇门兵器,铁算盘。
李行安一枪挑了第一个,马不停蹄,枪杆横扫,又砸翻了一个。
两翼的秦岳和姜红衣,也同时杀到。
秦岳一杆铁枪,大开大合,老当益壮。
姜红衣双刀翻飞,专挑咽喉手腕,狠辣无比。
五十名老卒,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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