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楼,这个压在北地江湖头顶二十年的庞然大物,一夜之间,塌了。
楼主裴无天授首,大长老、刑堂杀堂堂主尽数伏诛,总坛被夷为平地。
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醒木一拍,讲的都是同一回书。
京城第一枪,单骑踏狼山。
江湖上,两个名号终于对上了号。原来半年前那个杀伐果断的小阎罗,和如今名动天下的京城第一枪,从头到尾,就是同一个人。
各门各派,反应不一。
受过血衣楼欺压的,敲锣打鼓,给狼山方向烧香。
跟血衣楼有过勾连的,关门闭户,连夜烧信。
更多的门派,开始四处打听:这位使枪的少年英雄,到底是什么来路?
四月二十,听雪楼的白先生,摇着扇子,施施然上了狼山。
他一路走,一路看,看那一道被血浸透的窄道,看寨墙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暗红,看得直咂嘴。
"惨烈,惨烈。"他扇着扇子,"二十年的老字号,说没就没了。"
他是来道贺的,也是来收账的。
血衣楼倒了,幽州以北的地下买卖,按之前的约定,听雪楼全盘接手。
白先生带来两口箱子。
"楼主的谢礼。"他把箱子推到李行安面前,"一口,是尤三的抚恤,听雪楼加十倍,他的家人,楼里养三代。另一口,是给贵方的辛苦钱。"
李行安打开箱子,一口是白银,一口,是几本册子。
"这是?"
"血衣楼在各道的暗桩名册。"白先生笑眯眯道,"楼主说,斩草除根的事,楼主不忍脏了贵手,听雪楼代劳。名册抄送一份给贵人,将来行走江湖,也多一双眼睛。"
李行安合上箱子:"替我谢你们楼主。"
白先生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青杏的骨灰,红衣姑娘是要自己带着,还是楼里迎回去?"
角落里,姜红衣沉默了一会儿。
"我带着。"她说,"她喜欢热闹,楼里太冷清了。"
白先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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