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接踵而至,枪幕再展,寸步不让。
台下,扑上来的杀手被护卫拦住,混战成一团。秦岳带着旧部从人群里杀出,老卒们组成的军阵像一把铁钳,把杀手一批批绞住。
房顶上,红影翻飞,姜红衣的双刀贴着弩手的后颈收割,一口气挑了三处弩位。
广场上百姓四散奔逃,哭喊声震天。
就在这片混乱的正中央,一道白影,自人群上空飘然而至,无声无息,直取高台。
裴无天,终于亲自出手了。
他这一手算得极毒。放榜日,人最多,场面最乱,赵祯又是监试,躲都没处躲。
杀了赵祯,断了李行安在朝堂上的根,再趁乱远走高飞。
掌风如岳,当头压下。
李行安把赵祯往秦岳怀里一推,转身,挺枪,迎了上去。
内腑的伤还没好利索,每一次运气都像刀绞。
可他还是迎了上去。
枪掌相交,李行安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脚下的青砖寸寸碎裂,人却死死钉在高台边缘,一步没退。
“又是你。“裴无天看着他,眼神阴冷,“断魂崖的账,今日一并算了。“
“楼主这一趟京城,白来了。“李行安咽下喉头的腥甜,缓缓道,“金牌折了,暗堂没了,朝廷下了通缉令,连最后这一击,也落了空。“
“只要杀了他,老夫就不算白来。“
“楼主有没有想过,“李行安忽然笑了,血沫顺着牙缝往外渗,“你今日就算杀了殿下,也走不出京城。天子的儿子死在贡院门口,你猜九城的兵马会不会把这座城翻过来?“
“那又如何?“裴无天漠然道,“老夫要走,天底下没人拦得住。“
裴无天不再废话,掌势一沉,连环拍出。
罡元境的全力出手,每一掌都带着风雷之声。李行安咬牙硬接,枪法使得滴水不漏,三丈方圆之内,掌风枪影绞成一团,旁人根本插不进手。
十招,二十招。
李行安的内伤彻底被牵动,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握枪的手臂都在抖。
可那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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