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
白衣一动,快得只剩残影。
一掌拍来,掌未至,掌风已经把地上的碎石卷成了粉末。
李行安不退反进,玄铁枪抖出漫天枪影,断流、卷雪,两式连环,硬生生架住这一掌。
巨响声中,他整个人倒滑出去三丈,虎口崩裂,一口血涌到喉头,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挡不住也要挡。
他每挡一招,裴无天就多留一刻。多留一刻,官兵的包围就收紧一分。
第二掌,第三掌。
李行安的衣衫被掌风撕出几道口子,嘴角溢血,可那杆枪,始终横在身前,一步不退。
裴无天越打越心惊。
化罡中期,硬接他罡元三掌,居然还没倒。这孩子的骨头,是铁打的吗?
第四掌拍出时,崖下已经箭如雨发,两名灰衣死士中箭倒地,羽林卫的重甲步卒开始攻崖。
裴无天知道,不能再留了。
他猛地变掌为爪,五指泛起青黑之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抓向李行安的咽喉。
这一抓,用了八成力道,是必杀。
李行安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不闪不避,玄铁枪脱手掷出,人随枪走,整个人撞进裴无天怀里,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裴无天被迫收爪回防,枪尖堪堪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串血珠。
白衣楼主,见血了。
崖顶崖下,上千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片死寂。
血衣楼主裴无天,纵横江湖三十年,无人伤过他一根汗毛。
今日,被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一枪划破了脸。
裴无天摸着脸上的血,忽然笑了,笑声里的寒意,让崖顶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好。很好。“他深深看了李行安一眼,“这一枪,老夫记下了。“
白衣飘起,人已到了崖边,几个起落,没入绝壁下的云雾之中,羽林卫的箭雨追之不及。
只余一句话,在山谷里回荡。
“匣子,老夫早晚会拿到。你的命,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