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半寸时,像是碰到了某种更高阶的源头,竟然纷纷向两侧避让开来。
李吒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暗红光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体内的经脉深处,有一缕炽热的气流正在自发运转,将四周狂暴的火毒尽数吞噬、转化。
他屏住呼吸,冲到右侧的铁柜前,一把扯下柜门。
七十副用油纸包好的止血散完好无损,旁边还有半袋用来灭灵火的白磷岩粉。
李吒一手夹着药包,一手拎着岩粉袋,转身朝门口冲去。
头顶上方,一根烧断的横梁轰然砸落!
带着熊熊烈火的巨大木料直奔李吒的头顶!
“李吒!”
门外的张瘸子发出一声尖叫。
火海之中,李吒眼神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顺势抬起左臂,用那块已经被烤干的麻袋硬生生架住了砸落的横梁!
千斤巨力压在少年的肩膀上,他的膝盖微微弯曲,脚下的青砖寸寸崩碎。
没有惨叫,没有慌乱。
李吒借着横梁下坠的惯性,腰部猛然发力,将整根燃烧的巨木狠狠甩向一旁空旷的泥地,整个人如同脱弦之箭般冲出了火海!
轰!
身后的药库彻底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李吒滚落在院子当中的湿泥地上,满脸黑灰,身上的粗布短衫被烧出了好几个大洞,手臂上全是焦黑的划痕。
但他怀里的七十副止血散,连油纸包的边角都没烧焦半点。
“药……药都在这儿。”
李吒把药包递给张瘸子,抹了把脸上的黑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得人畜无害。
“张叔,赶紧点点数,别耽误了军爷提货。”
张瘸子捧着那些药包,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扑通一声就要跪下。
“李娃子……你……你救了张叔全家的命啊!”
“哎使不得使不得!”
李吒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把张瘸子搀扶住。
“都是街坊邻居,搭把手的事。再说了,我皮糙肉厚的,这点火连烤红薯都嫌火候不够呢。”
周围围观的街坊邻里纷纷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递上毛巾和清水,嘴里全是赞叹和后怕。
“这孩子,打小就心善,性子又好。”
“就是可惜了,前年镇上测灵根,李娃子连个开脉下品都没评上,真是老天不长眼。”
“开不开脉打什么紧?做人踏实本分,比城里那些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修士老爷强百倍!”
人群之中,敖丙默默走上前,从怀里摸出一盒清凉的草药膏,低头给李吒处理手臂上的烧伤。
“你刚才太冒险了。”
敖丙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却极细致。
“横梁砸下来的时候,只要慢半步,骨头就碎了。”
“我有分寸。”
李吒任由敖丙涂抹药膏,龇牙咧嘴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叔要是交不上差,城防营的皮鞭能把他抽死。咱们多担待点,大家日子都能好过些。”
敖丙手上动作微顿,抬头看着李吒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见过像李吒这样的人。
在这个灵气复苏、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世道里,所有修士都在争资源、争机缘、争权势,为了半块灵石就能拔刀相向。
可李吒却像个异类。
他温柔得像春天的溪水,纯粹得容不下半点算计,明明自己过得捉襟见肘,却总想着替别人遮风挡雨。
有时候敖丙甚至会觉得,这少年身上有种让人心疼的干净。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
在药铺斜对面的茶摊角落里,不知何时坐了三个人。
最中间的那人身材高大得近乎异相,即便只是随意坐在一张粗糙的长凳上,那股如山岳般沉浑厚重的气势,依旧让方圆三丈内的空气显得格外压抑。
男人身穿一袭未着战甲的玄色长袍,面容如重枣般刚毅,虎目开合之间,隐隐有奔雷之音在虚空中低鸣。
南疆战区总帅,人族四大战神之一——西楚霸王,项羽。
在他身侧,两名身穿暗金重铠的亲卫按刀而立,面容冷肃,周身气机内敛到了极致。
“大帅。”
左侧的亲卫低声开口,声音裹在真气之中,只有桌上三人能听见。
“方才属下探查过了,那红发少年体内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痕迹,气血也是凡人水准,测灵石的记录显示是‘绝灵之体’,终生无法开脉。”
项羽手里端着一碗粗茶,目光却一直落在远处正在帮邻居清理废墟的李吒身上。
战神的目光,穿透了皮肉与骨骼,直视神魂本源。
在项羽的视野里,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红发少年,头顶没有武者的气血烟柱,却盘踞着一团深邃如渊海的纯阳之气。
刚才药库失火,烈火草的火毒连通神境武者都要避其锋芒。
可那少年冲进火海的刹那,四周的烈焰分明是在向他跪拜!
那是臣服的姿态。
天下万火,皆朝红莲。
更让项羽心神微动的是少年的眼神。
冲进火海救药,不是为了悬赏,不是为了扬名,仅仅是因为不想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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