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这种来路不明的私单。可那件明代名家青花的名头,实在太诱人——他在这行当越久,越知道,这种级别的真品,可遇不可求。若能经他之手,替一位老藏家找到合适的去处,既是名望,也是善缘。 他便应下了。
这一日,顾辰依约来到城北一处宅院。厅里坐着那位“老藏家“,还有侯九作陪。桌上,供着一件青花大罐,釉色莹润,纹饰疏朗,乍一看,确实是明代的珍品。 顾辰上前,没有急着碰,先绕着那青花大罐,细细看了一圈。他看得很慢,从器形到釉色,从纹饰到底足,一样一样,过了一遍。 然后,他直起身,忽然笑了。 “这位老先生,“顾辰看着那“老藏家“,又看了一眼侯九,“这件东西,是件好仿——民国时候的高仿,仿到九成,若换个人来看,十有八九要打眼。可惜,它碰上的是我。“ 那“老藏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位先生,你这话从何说起?“ “釉是真的仿到家了,可这胎,不对。“顾辰指着那罐子的底,“明代的青花,用的是麻仓土,胎骨松而有糯感。可这罐的胎,太紧、太细,是清中期以后才有的料。这一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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