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担心吗?“许师傅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我就怕你,在这海城,栽在什么看不透的坑里。“ 顾辰没有答话。
他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边,而水底,正有什么东西,慢慢睁开了眼。 他想起那枚令牌,想起那柄断剑,想起青铜鼎里残留的那缕气息——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像是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而他,似乎是那个不小心,把整盘棋都惊动了的变数。
他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已经顺着这些线,摸到了他的门口。 但他知道,从今夜起,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以为藏进旧货街,就真的能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缓缓把手里那卷画放下,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许叔,要是哪一天,我不在海城了,您记得,替我照看好这条街。“ 许师傅一愣,正要说什么,却见顾辰已经起身,灭了灯。
屋里,一下子暗了下来。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把顾辰那道身影,投在斑驳的墙上,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