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到发凉的眼睛,到底一个字没说出来。 他回到地下室,刚躺下,房东就来敲门,说这个月房租明天到期,逾期一天,押金不退,人清出去。
顾辰看着那张缺了角的照片,在昏暗的灯光下坐了很久。他算了算身上剩的钱,不够。他翻了翻手机通讯录,除了忙音的表叔,再没有第二个人。 走投无路。这四个字,他上个月还在星辰宗的风雪里尝过一回,如今又在海城的灯下,重新尝了一遍。
那天夜里,海城下起了入秋以来最大的一场雨。雨点砸在气窗的铁皮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外头擂鼓。顾辰蜷在床上,半宿没合眼,直到雨声里混进一声极低的雷。 他忽然感到右腕一阵滚烫。 那点温热,在前两个夜里还只是隐隐发烫;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一激灵,猛地坐起身。他低头去看——手腕上,竟凭空浮起一道细如发丝的银线,像一条蛰伏已久的蛇,正顺着血脉,一寸一寸往他心口游去。 疼痛随之而来。那是灵根尽毁后他以为再也不会有的、血脉被重新点燃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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