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门栓。
伴随着刺耳的轴承转动声,厚重的车门被拉开一条缝隙。
“你到底是谁?”
守卫队长用枪口对准陆演的额头,手指紧扣扳机:“外城黑市送来的资料上说,你只是个一阶的无序列流民,因为私自组装违禁机械被捕。”
“一阶流民能闭着眼睛预判变异兽的行动轨迹?能精准计算蒸汽铳的风偏和贯穿点?!”
陆演抬起眼皮,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没有回避,语调依然平静:
“队长,比起我是谁,你现在更应该关心你的左腹。”
守卫队长动作一僵。
“狼毒顺着你的伤口进去了。”
陆演扫了一眼他的腰侧:“盲眼腐狼的唾液带有神经阻断性酸毒,五分钟内不注射抗毒血清,毒素会烧毁你的脊髓运动神经。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左腿开始发麻了?”
守卫队长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向左肋,作战服的破口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灰绿色的坏死斑块,麻痹感正迅速向大腿蔓延。
他伸手去摸战术腰带,却发现抗毒血清的注射管在刚才的肉搏中被砸成了碎片。
“操……”
守卫队长骂出声,额头渗出冷汗。
后方幸存的两名守卫跑了过来:“队长!线缆清理干净了,动力轮组可以重启!但三号副手失血过多断气了,我们的血清全碎了!”
死局。
在没有血清的情况下,以暗渠距离第七防区的路程,他撑不到终点就会变成一具神经坏死的废人。
守卫队长重新看向陆演。
陆演坐在椅子上,神色未变。
“你有办法解毒?”守卫队长压低声音,枪口微微下压。
“我胸腔里的骨质机械,除了能记录影像,还能逆向解析生物毒素的酸碱结构。”
陆演平静地说道:“解开我右手的拘束带。”
守卫队长身后的队员立刻拔枪:“队长,不能放!这是内城指名要的特殊标本,私自解开束缚违抗军令!”
“闭嘴!”
守卫队长暴喝一声。
死亡的阴影摆在眼前,军令在活命面前微不足道。
他跨步上前,拔出腰间的机械钥匙,插进陆演右手手腕的合金拘束锁孔中。
咔嚓。
重锁弹开。
陆演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右手,骨节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没有尝试去夺枪,也没有攻击面前虚弱的队长。
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的皮肤裂开一条整齐的细缝,露出一截灰白色的骨质传动轴。
传动轴高速旋转,带出一股微弱的离心吸力。
“按住你的伤口。”
陆演吩咐。
守卫队长咬着牙,撕开腰侧的衣服,露出溃烂发绿的伤口。
陆演的骨质指尖刺入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
没有鲜血飞溅,灰白色的骨轴如同精密的水泵,将伤口深处墨绿色的脓液迅速抽取出来。
脓液经过骨质机件的转化,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刺鼻蒸汽,从指节的气孔中排出。
守卫队长脸上的死灰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呼吸逐渐平稳。
十秒钟后。
陆演收回手指,指尖的皮肉自动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守卫队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摸了摸腰侧已经变成鲜红色的正常血肉,眼中充满惊异。
“你……”
“毒清了。”
陆演靠回椅背,将右手重新搭在铁椅扶手上:“现在,把列车发动,继续开往内城。”
守卫队长从地上站起来,收起转轮铳,看着陆演手腕上脱落的拘束带,犹豫了片刻,没有再次锁上。
“你救了我的命。”
守卫队长声音低沉:“但到了内城检验所,你依然会被送进解剖室。那是议会的命令,我改变不了。”
“我知道。”
陆演闭上眼睛。
“开你的车。”
守卫队长转身走出车厢,反手带上了沉重的铅石大门,没有重新挂锁,只虚掩了门栓。
列车锅炉重新发出轰鸣,蒸汽机组震动,沉重的车轮碾过铁轨上的狼尸与碎石,加速向前驶去。
车厢内重归黑暗。
陆演坐在铁椅上,胸腔深处的骨质放映机发出均匀低沉的运转声。
识海中,大银幕的光芒亮起:
当前环境:高浓度铅石屏蔽场(压制效果下降至50%)
观众满意度:88点(持续上升)
获得阶段性演出奖励:解锁放映机二级组件微距视界、获得自由灵能点数:120点。
弹幕:这波救人留后手,守卫队长的心态已经动摇了。
弹幕:内城解剖室?感觉主播是在故意让他们送进内城。
弹幕:期待进内城后的剧情,搞快点!
陆演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微弱灵能,手指在铁椅扶手上有节奏地轻叩。
列车穿过废弃暗渠,顺着上升轨道,朝着灯火通明的内城地下闸口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