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铁符文钉。
掌心发力,符文钉脱手下掷。
铁钉贯穿了残躯的后心位置,将那颗仍在剧烈抽搐的暗紫色心脏直接钉死在水泥地面上。
符文表面的刻痕亮起白光。
净化之火自钉身内部扩散,迅速包裹了整具残躯。焦糊的气味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蔓延开来,不到五秒钟,原地只剩下一滩灰白色的粉末与焦黑的痕迹。
韩蒙挽了个刀花,将长刀推回鞘中,机括锁死的声音清脆短促。
“清理地面,记录伤亡,抚恤金按三倍标准发给家属。”
韩蒙没有低头看地上的灰烬,转身向走廊另一端走去,“把医疗室里的人带出来做笔录。”
副官低头应声:“是,队长。”
病房角落的阴影中,陆演将下巴埋在双膝之间,双手死死攥住病服的下摆,指节用力到发青。他的肩膀配合着粗重的喘息剧烈抖动,表现出经历惨剧后的应激反应。
但在低垂的面庞阴影下,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
脑海最深处,一座完全由暗灰色石材构筑的虚空放映厅正静静悬浮。
穹顶上垂落下一块巨大的银白色幕布,上面浮现出几行泛着微光的文字:
突发事件结算完毕:借力灭口,抹除因果
剧情参与度:82%
观众情绪反馈:满意度提升至75点
系统提示:放映厅初级物资兑现权限已解锁
当前可用点数:120点
文字渐渐淡去,幕布上开始回放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从王翠兰破门,到韩蒙出刀,再到符文钉引燃灰烬。画面的每一个角度都被精准记录,甚至连韩蒙出刀时肌肉发力的微小轨迹都被分解成了数帧静止图像。
陆演闭合眼睑,断开了与放映厅的意识链接。
王翠兰死了。
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废弃屠宰场里,亲手用骨锯切开他的胸膛、挖走他源能心脏的三个凶手之一,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堆无机灰烬。
巡夜司成了最锋利的刀。
这个女人至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她吞噬了残存源血后产生的畸变,会引导她一路追杀到巡夜司的分部地下室;她更不会知道,那枚残留在她体内的追踪印记,正是陆演用最后一点残留意识亲手刻上去的。
“喂,还能站起来吗?”
副官推开残破的医疗室房门,皮靴踩在带血的木屑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陆演抬起头,眼神中刻意掺杂了惊恐与茫然。他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声音:“她……那是什么东西……”
副官叹了口气,收起手中的登记册,递过来一杯温水:“外城偷渡进来的二级感染体,已经处理掉了。你运气不错,韩队刚好在场。把衣服穿好,出来做个笔录。”
陆演接过纸杯,手指颤抖着泼出几滴水珠:“好……好的,长官。”
地下二层的审讯室里只有一张铁桌和两把固定在地板上的铁椅。
单向透光玻璃后方,韩蒙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陆演的档案。
“陆演,十九岁。外城下三区第七机修厂学徒工。父母在三年前的矿难中失踪,无直系亲属。”副官站在一旁快速汇报,“今晨四点十七分,被巡逻队在西区排污主干道旁的垃圾堆里发现,当时处于重度失血昏迷状态,胸口有大面积撕裂伤,但奇怪的是,内部主要器官没有缺失,伤口有粗糙缝合的痕迹。”
韩蒙翻过一页纸,义眼的红光透过玻璃打在陆演脸上。
审讯室内,陆演双手捧着纸杯,身体依然有些佝偻,缩在宽大的粗布外套里,显得单薄而无害。
“一个普通学徒工,在西区那种地方被挖了胸膛,不仅没死,还能在排污渠里撑过五个小时。”韩蒙的声音听不出起伏,“王翠兰畸变后,谁都不找,一路砸穿三道安全门冲向他的病房。你觉得这是巧合?”
副官犹豫了一下:“队长,现场提取的组织样本显示,王翠兰体内有高纯度的劣质畸变药剂残留。下三区最近在流行一种叫‘黑髓’的违禁品,服用后会产生对新鲜源血的极度饥渴。陆演身上有大面积创口,血腥味吸引了她,在逻辑上是说得通的。”
“逻辑上说得通,不代表就是事实。”
韩蒙合上文件夹,推门走进了审讯室。
铁门关闭的闷响让陆演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向后靠,背部撞在铁椅的靠背上。
韩蒙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战刀平放在桌面上,刀鞘与铁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陆演。”
“在……长官。”
“王翠兰为什么要挖你的胸口?”韩蒙开门见山,义眼的光圈骤然收缩,死死锁定陆演的面部肌肉与瞳孔反应。
陆演低下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昨晚下班后,我走在回宿舍的巷子里,有人从背后用麻袋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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