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陈阳轻轻抬手。
岳娆应声,转身迈步走出办公室。
步履从容、脊背挺直,再无之前的忐忑与自卑。
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屋内终于恢复了安静。
白桃侧头看向陈阳,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想不到啊,你竟然还有拥趸。”
陈阳闻言失笑,“不是拥趸,只是同路人。”
“只要新型压力表,实地工况检查过关的话,仪表总厂就能够起死回生。”
陈阳一字一句的说道,“柴刚想靠着掐断资金,逼工人哗变的算计,彻底的落空了。”
一旁的白桃,却并没有陈阳这般乐观,当即出言打断道,“仪表总厂的事情好解决,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未必能够起到震慑作用。”
白桃语气凝重,褪去了所有玩笑意味,字字清醒:
“曹严华落马,看似是在敲山震虎, 同时也释放出了政府这次改革的决心。”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亡命之徒,他们自知这样的好日子已经时日无多,前路无望、后路被堵,反而会变本加厉,铤而走险。”
她抬眼看向陈阳,语气带着几分看透人心的冷冽:“这件事如果不及时制止、不彻底肃清的话,汉省财政将会迎来巨大的损失。”
八十年代的改制浪潮里,改革者从来都不是顺势而行,而是在硬碰一座盘根错节的利益大山。
抓一个曹严华,看似赢了一局,实则是彻底掀开了遮羞布,逼得暗处所有藏污纳垢之人彻底清醒——
陈阳的改革,是真的要动他们的根,断他们的利,掀他们的局。
“你说得没错。”
陈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硬。
“敲山震虎,震的是胆小之人。”
“对于那些满身把柄、深陷贪腐泥潭的人,震不动,只会逼疯。”
陈阳点了根烟,从容道,“所以我需要安排人到各个工厂去,进行制衡,让他们投鼠忌器。”
白桃无奈道,“想法是很好,但一千三百多家工厂,每家工厂就算只安排一个人,那也是一千三百多人,你上哪找那么多可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