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那个留在国外的儿子,孤身一人在外,遍地都是白眼与刁难,想要动他,更容易。”
“当然,好处不会少他。”柴刚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白雾缓缓漫开,冲淡了他脸上的狠戾,听上去倒像是一番好意,“只要他安安稳稳扛下所有罪责,半个字不往外攀扯,我来做这个媒人,撮合他女儿跟财政厅高部长家的小子。”
“一旦亲事定下,曹家就攀上高枝。就算曹严华最后判了刑,他女儿有高家撑腰,往后衣食无忧,没人敢轻慢;留在海外的儿子,我也可以托外贸线上的熟人多照看,帮他寻一份安稳差事,避开那些麻烦。”
年轻干员屏住呼吸,脊背一阵阵发凉,清楚这哪里是什么提携,分明是一边拿蜜糖引诱,一边把刀架在曹家脖子上。
……
省委大楼,重工厅副厅长办公室。
白桃反手把办公室门轻轻带上,隔绝外面走廊的人声,快步走到陈阳桌前,眉头拧得很紧。
“今天在大会上当场拿下曹严华,实在太急了,等于明明白白向柴刚宣战。”她压低声音,语气里藏着忧虑,“他攥着财政拨款的口子,真要是狠下心卡住仪表总厂的钱不放,上千工人拿不到工资,一旦闹起来,就是谁都兜不住的大乱子。”
“无妨,他不给钱,那就让仪表总厂自食其力。”陈阳话音刚落,门外苏晴便敲门走了进来。
苏晴看了眼一旁的白桃,有些欲言又止。
陈阳皱了皱眉道,“没关系,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是!陈厅,外面有一个叫岳娆的女孩,指名要见您。”
“让她进来。”陈阳淡淡开口。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陈阳正想去找她呢!
苏晴应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便领着岳娆走进屋里。
女孩一身朴素工装,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上门求告之人常有的慌张焦灼,目光落定在陈阳身上时,半分不见惊诧,反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一丝异样,立刻被陈阳捕捉。
“你看见我,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岳娆闻言点了点头,“没什么好意外的,因为你还在红城机械厂的时候,我便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