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缓缓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陈默心头微微一紧，已经做好了自我介绍，诉说系统羁绊、干亲认义母一大段来龙去脉的准备。
他已经在脑海里面组织好了一大段说辞，生怕解释不清，白白浪费这每月仅有一次的珍贵入梦时长。
可沈清风并没有开口发问，只是微微颔首，缓缓站起身，身形挺拔，衣袂在虚空之中微微浮动。
“你便是那一个，以干亲羁绊，将我从无边虚无之中唤醒的后辈，陈默，对不对？”
话音落下，陈默脚步顿在原地，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对方直接道出自己的名讳，清楚自己是被羁绊唤醒的后辈。
难道系统在自己神魂进入梦境的一瞬间，就已经把关键信息同步传递到沈清风的意识之中？
不需要自己浪费口舌一一复述前因后果。
陈默压下心底的惊讶，恭恭敬敬拱手作揖：“晚辈陈默，见过沈清风老祖宗。”
沈清风轻轻摆了摆手，缓步向前走出两步，目光望向石室四周空荡荡的玉壁，眼神之中掠过一丝怅然。
“你也无需如此客气，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我身死道消，肉身化为尘土，神魂残识坠入无边死寂的虚无黑暗之中，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春秋。无数岁月，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感知，如同永坠沉睡。”
“我本以为，一切到此便是终点，世间万事，再与我沈清风无关。”
他顿了顿，重新看向陈默，神色带上一丝真切的感激，微微拱手回礼。
“直到你的羁绊力量穿透虚无，将我这一缕残识拉扯到此方梦境空间。我重新拥有视听，能够思考，能够感知丹火与灵药的气息。这份造化，是你带给我的。应当是老朽，向你道一声谢。”
陈默连忙侧身避让，不敢受老祖这一礼，内心无比震撼。
眼前的沈清风，不是死板的傀儡虚影，他拥有完整的七情六欲，有属于金丹大能的记忆与感慨，周身流转的那一股滚烫雄浑的气息真实可触。
虽然只是困在梦境当中的一缕残识，可在这片独立空间之内，他和活着的时候几乎没有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