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兽核不切,卖了钱分。现在你带我去趟村口,我得找个地方把伤处理一下。”
沈小胖这才注意到龙枭满身的伤口和血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从腰包里翻出一团黑乎乎的草药膏往龙枭手臂上抹:“这是我娘配的刀伤药,可好使了,我每次被野猪追都靠它……”
“你娘?”龙枭问。
“啊,我娘是村里的赤脚大夫,我爹死得早,我娘把我拉扯大的。”沈小胖抹着药膏,嘴也不闲着,“我娘说了,让我跟着村里的老猎人学打猎,攒够了钱就送我去镇上考个武者资格,以后就不用天天跟野兽拼命了……”
龙枭听着他絮絮叨叨,目光却望向了远处的猎户村。袅袅炊烟从几间茅草屋顶升起,隐约能看到几个孩子在村口追着鸡跑。
他的脑海中闪过原身残留的记忆:那个叫龙枭的孤儿,五岁时父母进魔兽森林打猎再也没回来,是村里人东家一口饭西家一件衣把他拉扯大的。村口那棵老槐树下,老村长常坐在那里给他讲他爹当年打猎的故事。
前世龙枭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从来不知道有爹娘是什么滋味。可这辈子的龙枭,至少还有那么多人惦记过。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掌心的龙印温热,小石纹鳄在里面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胖子。”
“嗯?”
“你刚才说猎户村没人姓龙,那我爹叫什么?”
沈小胖愣了一下,挠了挠头:“我听我娘说过,你爹叫龙天啸,猎户村最好的猎人,当年一个人能猎三阶魔兽。后来跟你娘一起进了魔兽森林深处,就再也没回来……”
龙天啸。龙枭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这个名字和那个十六年前就失踪的猎人牢牢刻在心底。
“走吧,回村。”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沈小胖颠颠地跟在他身后,嘴里又开始念叨:“我跟你说,村里王婶的包子可好吃了,我请你吃。对了,你那小石纹鳄能不能给我摸摸?它咬人吗?它吃啥?它——”
“闭嘴。”
“哦。”
两人一前一后朝猎户村走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龙枭走在前面,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前世他一个人混到死,这辈子老天爷倒是大方,送了个胖子不说,还送了个小石纹鳄。
他低头看了看衣襟里探出脑袋的小石纹鳄,小东西正用圆眼睛打量着他,尾巴在衣襟里晃来晃去。
“看什么看,以后你就是我龙枭的兄弟了。”龙枭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小石纹鳄“吱”了一声,算是回应。
前方的猎户村里传来一声声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混着几声犬吠。龙枭深吸一口气,闻到了空气里混着柴火和炖肉的香味。
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前世在福利院,每到饭点,大勇的娘总会多盛一碗饭给他。那碗饭的味道,和现在这股香味,好像是一样的。
“龙枭,你走快点啊!我娘今晚炖了野鸡!”沈小胖在前面扯着嗓子喊。
“来了。”
龙枭加快了脚步,走进了猎户村的烟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