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地上,像一道惨白的裂痕。
时隔多年,上官朝又见到了这个男人。
他是上官朝永远的噩梦,此时就停在阴影与亮光交界的地方。
男人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搭着薄毯,眉眼裹着化不开的阴郁,眼窝深陷,眼底没有暖意,就像此刻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
皮肤是一种苍白发灰的颜色,唇色偏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可他身上那股戾气却藏不住。
“Kian,没想到我们父子俩再见,竟然是在这种场景下…”
里德目光沉沉,望向儿子的眼神中带着审视与猜忌,还有一点藏得很深的暴戾。
指尖一下下无意识敲击着轮椅着扶手,叩击声单调,听得人心头发紧。
上官朝靠着墙才能站稳,他几天没进食了,说话没什么力气,却字字诛心:
“听说你养的情妇怀孕了?”
“我是不是得先和你说声恭喜?”
“都这样了,还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吗?”
“还想去祸害多少好姑娘?简直是让人恶心!”
里德手上的动作停了,意外残疾没有磨平他的脾气,反而把他内里的暴躁偏执全都闷在骨头里。
只要一个事件导火索,就会全部炸开。
于是有高壮的黑人守卫上前,轻而易举地把上官朝拎起来又狠狠摔下。
他摔在里德面前,刚抬起头就被生父用力甩了一巴掌,“小畜生,当初就不该生你。”
里德的视线落在上官朝身上的时候,眼神很复杂,有怨恨,也有一丝扭曲。
上官朝嘴角溢出血迹,哈哈大笑起来,“再过个十年八年,这句话你也该对情妇肚子里那个老二说了吧?”
他太过虚弱,情绪也跟着大起大落,人早就支撑不住了。
奚落完这句,上官朝就彻底昏死过去。
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他,有上官朔和上官玥,还有在玫瑰园里翩翩起舞的上官锦笙。
那时的每口氧气中都混着奇花异草的香气。
阳光照在身上,也是暖洋洋的。
在他昏沉时,感知到一只手朝他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