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谁说我接受不了了。”
她开口，声音哑而平静，不再有情绪。
梁聿舟顿了顿，看她，
“你说什么？”
姜宝珠低着头，没有跟他对视，拿着冰袋挡住半张脸，声音闷闷的，
“不谈恋爱就不谈恋爱。”
“我又没说非要跟你谈。”
梁聿舟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头顶的发旋上。
姜宝珠的头发很多，乌黑，浓密，发旋平常不太明显，但今天可能是哭得太崩溃了，露出一个圆圆的发旋。
这种发旋的小孩，都是很不听话、小心思很多、但又不太聪明的小孩。
任何傲慢冷漠的大人，只需轻轻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小心思。
梁聿舟看她两秒，唇微牵了下，沉默了片刻，淡淡嗯了一声，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继续我们现在这种关系？”
姜宝珠低着头，没有说话。
紧紧攥着手，心里在很用力地想。
是。
她接受。
什么恋爱，谁稀罕。
以后她也不会再傻了。
梁聿舟不是觉得她喜欢钱吗？
那她以后就喜欢钱。
给她包她就要。
给她珠宝她也要。
给什么都要。
一点亏都不会再吃。
更加不会跑到他家里给他做饭、不会用自己的工资给他买礼物、不会对他好、不会把他当成男朋友！
她要变聪明。
要变坏。
再也不会当一个不爱思考的傻子了。
“嗯。”
姜宝珠下定决心要变坏、要报复，把冰袋拿下来，眼睛还红红的，抬头看梁聿舟，
“我接受，我愿意。”
“……”
梁聿舟垂眸看她，没有说话，好像已经把她那点刚长出来的坏心眼看得一清二楚，片刻后才挑了下眉，淡淡道，
“好。”
“……”姜宝珠被他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
“你以后能不再跟许臻单独相处吗？我讨厌她。”
梁聿舟唇微微牵了下，点头，
“可以。”
姜宝珠满意了点。
梁聿舟看着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放到她手里。
“先去我那里。”他抬手碰了碰她哭得乱糟糟的头发，“我晚上下班回来陪你。”
姜宝珠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钥匙。
刚才碎得乱七八糟的心好像又被很没原则地粘回来一点。
但还是很痛，还是无法原谅，也绝对不会原谅。
她隐忍地抿了下唇，很乖巧地样子，站起身说，
“嗯。”
梁聿舟目光注视了她两秒，伸手在她哭成核桃仁的眼睛上碰了下。
姜宝珠没躲，抬起眼，用坏女人的方式，往他手掌那边靠了一点，蹭了蹭他的掌心。
梁聿舟动作顿了下，黑眸看她两秒，眼底很淡的掠过一丝情绪，唇微扯了下，收回手，
“走吧，我送你去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