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冽如冰：“我本以为少林是千年古刹，佛门正宗，却没想到藏污纳垢，竟窝藏这等修炼邪功的邪魔外道。看来今日之事，是我宋青书鲁莽了，错闯了邪祟之地。”
“这笔账，我记下了。改日我定当再上少室山，向少林方丈讨一个公道！”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一眼，缓缓转过身。
脸上的冰寒与杀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担忧。他快步走到殷素素身边，蹲下身，看着她苍白的脸与肩头的伤势，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放轻了许多：“五婶，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殷素素靠在石柱上，看着他，嘴角的血痕还未擦去，却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意：“死不了…… 倒是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那番话，也真亏你说得出口。”
宋青书没接话，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抄起她的膝弯，微微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殷素素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少年的怀抱不算宽阔，却异常温暖安稳，让她连日来悬着的心，忽然就落了地。
宋青书抱着她，缓缓站起身。
他最后回头，冷冷地扫了一眼满院狼藉、死伤遍地的前院，扫了一眼一众噤若寒蝉、面色各异的少林僧人。
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惊鸿般掠起。玄色劲装与素白罗裙在风中交相辉映，如同一只展翅的玄鸟，越过断墙，越过殿宇，只一步，便已是数十丈开外。
几个起落之间，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了少室山层峦叠嶂的翠色山林之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腥与狼藉，和一众颜面尽失、心神俱震的少林僧人，久久伫立在原地，说不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