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这个半大孩子,瞒着张三丰,瞒着张翠山,偷偷摸摸从蝴蝶谷溜出来,连去向都摸不清,这种带着点冒险、带着点叛逆的感觉,竟忽然撞开了尘封的记忆,让她想起了十几年前少女时代的光景。
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蹭了一下,泛起点久违的刺激与雀跃。
她转头瞥了眼身侧的宋青书。少年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眼神专注地锁着前路,神情从容不迫,仿佛不是偷偷溜出来办事,倒像是出门踏青一般闲适。
殷素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孩子,年纪不大,城府倒是深得很。方才在谷里卖了半天关子,硬是半句不肯透露去向;如今上了路,更是双唇紧抿,专心赶路。她倒也沉得住气,不问就不问,左右跟着走,总能知道目的地是哪里。
一路向南,再转西向。山道渐渐平缓,并入宽敞官道。宋青书双腿轻轻一夹马腹,坐骑便撒开四蹄,跑得更快了。这两匹马都是武当山精心驯养的良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奔行起来平稳之极,只听得耳边风声呼啸,道旁杨柳、田埂飞速向后退去。
中午时分,两人只在路边一处乡野茶寮打了个尖。宋青书只要了两碗粗茶、几个麦饼,三两口吃完便起身继续赶路,半分耽搁都没有。殷素素也不说什么,放下茶钱便跟着上马。她本就不是娇生惯养的性子,当年闯江湖时风餐露宿都是常事,这点赶路的辛苦,自然不放在心上。
只是心里的好奇越来越盛。
看这方向,竟是往嵩山去的。
嵩山是少林派的地界。
少林与武当向来交情平平,甚至隐隐有嫌隙。张三丰祖师出身少林,后来自创武当一脉,少林内部一直颇有微词,总觉得武当是偷了少林武学自立门户,明里暗里都有些看不起。这次太师父百岁寿宴,少林派更是上门兴师问罪,逼问谢逊下落,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宋青书这时候往嵩山去,到底要做什么?
殷素素心里转过七八个念头,却终究没有开口。她倒要看看,这个鬼主意层出不穷的师侄,到底要搞出什么名堂。
就这么一路疾驰,昼夜兼程。宋青书仿佛不知疲倦一般,除了必要的歇息喂马,几乎不停不歇。殷素素本以为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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