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差这么多,王爱英有些欣慰,也有些感慨。
她把试卷发下去,当着全班人念了分数和名次,随后,送给春草五支铅笔,李小伟三支铅笔,第三名两支铅笔。
放学后,春草刚刚回到巷子里,李小伟突然冲出来,直接把春草推倒在门口的粪堆上,掉头就跑,回到院里,迅速把门插上。
“羊羔疯,扫把星……”
春草拍了拍身上的渣子,紧抿嘴唇,没吱声。
第二天,李小伟尝到了甜头,他就在家门口蹲着,像是一只恶犬偷袭那样,看到春草过来,他迅速冲过去,把一把沙子灌进春草衣服里,赶快再跑回院里。
“爹不疼,娘不爱……”
门里传来李宝英的声音,笑着说李小伟:“你这顺口溜念得挺顺当,以后,把这精力用在学习上,超过李春草,嬢嬢奖励你十块钱。”
春草抿着嘴唇,弯腰抖干净衣服里的沙子,把书包背正,放慢步子,一直等眼泪消散,才走回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武月娥铺好炕,看着春草扯不下秋衣,她顺手帮了一把,结果,摸到春草后背全是沙子。
“春草,你身上咋全是沙子,掉沙坑了?”
“体育课上,他们扬沙子玩,不小心洒我衣服里了。”
武月娥有些疑惑,前两天,她就听王老师说,冬天太冷,下了雪,就不让娃娃们去上体育课,冻脚冻手,会生病。
院里的积雪还没消,堆在墙角有两尺厚,那片树林里,也全是没脚面的积雪,咋上体育课?
武月娥有意无意问了一句:“你们还在学校外面的树林里上体育课?”
“嗯!”
春草扯着衣服抖沙子,穿着小背心的春草,胳膊上全是手指捏的淤青……
春草学习几乎不用人操心,性格又乖,不可能是老师打的。
武月娥心里一酸,咬着牙,胸口闷着一口气,一直等到春草睡熟了,武月娥给春草扯着被子盖好,小声对李永河说:“永河,明天放学的时候,咱们去接春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