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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地窖第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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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压住山河口,再拿三十七人的阳寿填婚书。”

    柴娘闭上眼。

    柴可转向她。

    “你们拒绝了?”

    “我们把你藏进地窖。”

    “然后洪水来了。”

    柴爹没有说话。

    柴可伸手,指尖在婚书上划开一道口子。血落在纸上。

    那道被火烧过的墨迹散开。

    新郎栏里先浮出一横,接着又露出半个“晋”字。

    晋牧往后退了半步。

    他腕上的借字往上爬。黑线沿着手背,经过手肘,钻进衣袖。整条手臂露出细密的墨痕。

    小叔看了一眼。

    “这不是保人印。”

    “我说过了。”老账房开口,“是借。”

    晋牧解开袖口。

    “我有件事没说。”

    柴可盯着他。

    “我从小没有户籍。”

    “你不是柴家女婿吗?”

    “是老账房刚写的。”

    “那你从前叫什么?”

    “不清楚。”

    “你从哪儿来?”

    “十七岁醒在河滩边。”

    晋牧摸了摸腕上的黑字。

    “捞我的人说,我身上只有一块木牌。上面写了一个晋字。”

    张阿公问:“十七岁以前呢?”

    “那段没了。”

    “让谁吃了?”

    “我不清楚。”

    张阿公点头。

    “你这人活得很省事,什么都不清楚。”

    晋牧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把糖人也吃了。”

    张阿公马上护住挑子。

    柴可盯着婚书上的半个字。

    “他就是新郎?”

    老账房摇头。

    “不是。”

    众人看向他。

    “新郎栏的墨是后来补的。有人拿晋牧顶了原来的名字。真正的新郎,被压在婚书底层。到了山门前,名字才会出来。”

    晋牧把袖口重新系上。

    “那我上山。”

    柴可说:“你留在街上。”

    “你刚才也这么说过。”

    “那是之前。”

    “现在我有名字的一半了。”

    “半个字算什么?”

    “总比你一整个空位好。”

    山上又传来喜调。

    旧唢呐自己转向山路。

    阿线赶紧抓住它。

    “它认路?”

    小叔说:“它认我做的孔。”

    “你做的东西现在要带我们去阴婚?”

    小叔松开手。

    “当年我只收了三文钱。”

    “少收了多少?”

    “没算。”

    阿线把唢呐放到嘴边。第一个音刚吹出,山上的唢呐便回应。

    他停,山上也停。

    他再吹,山上提前响起下一声。

    那声后面混进了婴儿哭声。

    阿线不吹了。

    山上的声音还在继续。

    “有人在上面替你吹。”小叔说。

    “我不去了。”

    “你不是要找老唢呐?”

    “现在它找到我了。”

    旧唢呐从阿线手里挣开,落到地上。铜管里淌出一滴黑水。黑水落地,显出一串小脚印。

    脚印朝山路去。

    柴爹拿过木牌。

    “我和柴可上山。”

    柴娘说:“我留在街上。”

    “你留得住?”

    “总要有人看着门。”

    柴娘走到柴可身边,把白珍珠塞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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