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回想那日,自己并未说什么,也未做什么,不可能露出马脚。
“莫要诓我,你如何知晓?”他用食指在桌上点了点。
杨澈说道:“可还记得那日你说了什么。”
疤四想了想:“我说我打了管事的,被撵了出来。”
杨澈“嗯”了一声,再问:“可还记得我说了什么?”
疤四眉梢微挑,开口道:“你问我,不是卖身到公主府的?”
他说罢,又道:“但我后来向你解释,殿下将卖身契还了我,自此,我便是自由之身,怎么?不对?”
这个时候,廖维闷笑出声,插话道:“四哥,你还没觉察出你这话的问题么?”
疤四摇头。
杨澈接过话:“殿下他怎么可能去管一个外院杂役的事?还你卖身契?你打了‘小管事’,上头还有大管事,还有总管事,一层一层,随便哪个就能处置了你,根本不会报到殿下面前,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亲自过问,然,她怎么会特意过问一个杂奴的事情?”他继续说道,“你脱口便是殿下放你离开,还你卖身契,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疤四怔在当场,之后大笑出声,往椅背一靠,拿指在空中点了点:“你这脑子,当真是……”
他话锋一转:“这般机灵的人,当初怎么就陷到那种境地?”
杨澈苦笑着饮下酒,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四哥,你没落到我那个境地,不会知道其中有多难,聪明有何用,没有一个像样的身份,和牲口无异,如同你手拿利刃,但双手却被反绑身后。”
“看清了前路,可前面的每条路都走不通。”
他站起身,拱手对疤四行了一礼。
疤四连忙起身,托住他:“当不得,当不得,怎么无端行起礼来?”
“那日四哥应是知道,那女子就是殿下罢,这才给我出了那个主意……”
疤四摆了摆手:“皆是你个人的造化,不提了,你既然揭穿我的身份,总不会是一时兴起,说,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