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又看多久了?
闻厘脑子里正乱成一团浆糊,忽然看见纪宗霆起身,迈开一双大长腿,朝她走过来。
没两步,他就走到了她面前。
闻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打量着她。
十八岁的闻厘,脸上早已褪去了十六岁时的婴儿肥。
清丽的五官彻底长开,女孩儿眉目如画,鼻梁挺直,唇形饱满如花瓣。
此刻饮了酒,她两颊浮着一层薄红,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微微上挑,像一朵刚绽开的花,带着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的娇艳。
纪宗霆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小朋友,现在是大姑娘了。”他扯了扯唇角,仿佛是在笑,语调也显得温和熟稔。
然而那唇边的笑意,却不曾抵达深浓的眼底。
闻厘攥了攥手指,小声喊:“纪先生。”
纪宗霆眉梢微挑:“怎么,不叫哥哥了?”
闻厘抿了抿唇,垂下长睫,卷翘的睫毛宛若蝶翼般轻颤:“当年是我不懂事……”
话没说完,他忽然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住了她的唇。
闻厘呆住了。
男人的皮肤微凉,不知是不是在外面坐久了,宛若冷玉。
他的指腹轻轻搭在她唇瓣上,将触未触,若有似无,却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抬起眼,愣愣地望着他。
夜色里,他的眉眼深邃黝黑,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看不真切。
“闻厘今年多大了?”
纪宗霆忽然出声,低低问道。
闻厘脑袋发昏,脸烫得厉害,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十、十八岁。”
纪宗霆收回手,眼帘低垂,深深注视着她。
夜风拂过花园,吹动她鬓边一缕碎发。
男人的嗓音低沉宛若优雅的大提琴,落在这无边的寂静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十八岁谈恋爱,不算早恋了。”
闻厘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弯腰俯下身。
一只微凉的大手扣住闻厘的后颈,男人指尖微凉,掌心却滚烫。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木质香覆了下来,混着一点极淡的酒气,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之下。
浓浓夜色里,他俯首,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