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停了下来。
手机安安静静的,一直没有来新消息,屏幕自动暗了下去。
纪宗霆把手机放下,偏头看向窗外。
车已经开到了江边,江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一条一条的光带在水里晃。
今晚是大年夜,远处有人在放烟花,隔得太远,只看得见炸开的光,听不见声响。
他看着那些烟花,忽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
他并不习惯与纪明义同住,哪怕是在大年夜,也一个人住在湖滨公寓。
去年除夕夜他跟外祖家通了电话,然后一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看了半宿的烟花,也没什么感觉。
今年本该也没什么不一样。
纪宗霆闭上眼,胸口忽然有些闷。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声问:“纪总,送您去哪?”
纪宗霆没睁眼,也没答话。
车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湖滨公寓。”
司机愣了一下,应了一声,在前面路口调了头。
车停在湖滨小区门口。
纪宗霆下了车,进了电梯,按下顶层。
电梯停在大门前,他站在那扇门前,输了密码。
滴——门开了。
客厅里黑洞洞的,只有窗外的城市灯火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模糊的光。
纪宗霆站在玄关,慢慢环顾了一圈。
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沙发上没有了一只毛绒玩偶,那是闻厘有一回从家里带来的,一只圆滚滚的兔子,说是抱着睡比较舒服。
鞋柜上也没有了她的拖鞋,他慢慢走进去,推开她住的客房。
里面一片干净,衣柜是空的,床铺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卫生间里,她的牙刷、洗面奶、毛巾,全都不在了。
纪宗霆站在卫生间里,看着空荡荡的台面,站了很久。
最后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仰倒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在一片黑暗里,慢慢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