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
他把他养在了身边，每天刻意地安排很多事让他去做，让他忙得团团转。
但并不是为了折磨他。
而是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能够安全度过这场人生的劫难。
南微气愤不已，“难道哪些人不讲法的吗！”
“法......”
裴偈轻轻重复这个字，唇角扯出一抹极淡，带着几分苦涩的笑意。
他抬眼望向窗外，晨光落在他沉郁的眼底。
“有些时候，更讲究弱肉强食。”
南微攥紧手中的玻璃杯，心里实在不好受。
她以为自己已经很不幸了。
原来还有比她更不幸百倍的。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也经历了不想回忆的童年。
但至少，还有家人。
有疼她的外婆，有依赖她的弟弟。
至少，还有个妈可以叫。
可池也......
“那害了他一家的仇人，就这么放过了？”
“死了。”
南微第一次对一个死去的人有种痛快感。
裴偈目光落在她脸上，晨光柔和地裹住他的轮廓，沉静温柔。
完全看不出半点杀伐狠厉。
“你不想知道他怎么死的？”
南微摇了摇头。
“不想，只要死了就好。”
坏人就应该有恶报。
“我告诉阿也，报仇不仅靠胆量，还要有谋略，我教会了他怎么正确的报仇，他很聪明，学得很快。”
仇也报得很痛快。
南微沉默了许久没说话。
裴偈：“是不是突然怕我了？”
“当然不是！”
她回过神。
“我生活环境虽坎坷了些，但并不复杂，所以从来没想过，在巨大的利益圈子里，会有这么多复杂又惊心动魄的事，裴偈......”
“嗯？”
“你应该过得也很辛苦吧。”
裴偈望向她，眼里多了一丝叫缱绻的东西。
第一次。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你很辛苦”。
“我虽然不知道你出生的环境到底是什么样，但能猜到，你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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