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合谷,
他阖住针孔数秒后,朗声道:“李大爷,成了!起针完毕,您老可以起身了!”
闻言,李茹怡都还没来得及搀扶,李老头就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起身后,他双脚蹬进鞋里,试着踢了踢腿,原本拖泥带水的膝盖关节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踢出去的力道沉稳有力,再无半点虚浮发颤之相。
旋即,他站了起来,步履扎实,踩在地板砖上“踏、踏”作响,比刚才进门时强了不知多少倍!
“好了……我彻底好了!哈哈!”
李福来老泪纵横,转回身来,双膝一弯,作势就要朝张小北跪下去:“张大夫!恩人呐!您救了我老头子的命啊,此前我真的是想一死了之的!”
“哎!使不得使不得!”张小北眼疾手快,两步跨上前去,一把结结实实地托住了老李头的双臂,赶忙道:
“李大爷,您这是干啥?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您老要是给我跪下,我这往后在中医院还怎么抬头做人?折我的寿呢不是!”
一旁的李茹怡也赶忙上前揽住父亲:“爸,张大夫说得对,您别难为张大夫了。”
“那,那好吧。”李福来缓缓直起身。
这时,张小北给了周秀敏一个眼色,周秀敏便当即让李茹怡带着老爷子来到外间诊室稍坐。
张小北则在内间的洗手池旁洗了个手,
正擦手的时候,李茹怡又走了进来。
她那双秋水剪瞳深深地凝望着张小北,眼波盈盈。
旋即,李茹怡洗水牛仔裤的兜里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捧着递到张小北面前:
“张大夫,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无论如何得收下!”
张小北偏过头,刚好对上李茹怡那双拉着丝、满是柔情和感激的眼睛。
而对方手里的那个信封里,看厚度,里头怕是有两三千块钱得样子。
“胡闹。”张小北脸色一肃,直接把信封推了回去,“我不是那种医生,如果收了你的红包,那就是在侮辱你们对我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