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呼吸。火苗跟着灵力走,灵力跟着手指走,手指跟着心走。
放,就是松手。铁生想起自己灌水行时的蛮劲,两下一对照才明白:控火先控的不是火,是手。
心、指、灵力、火,一条链。
“火不是工具。”
他的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也像对着火苗说。
“火是活的东西。你越控制它,它越不听话。”
他收了手,火苗直起来,不跟了,自己稳住,亮着,不灭。
“它自己能活。你不用管它活着,你只要告诉它往哪走。”
他把火折子递过来。
铁生伸手去接,铜手不行——铜导热,火苗一烧到指尖,铜面就发烫,他缩了一下。
他换真手接住。暖,不烫。他第一次觉得真手好,好就好在不会再烫出第二道焦。
萧云起指了指他的真手。“用那只。”
“注入灵力。”
铁生照做,右手指尖的灵力顺时针转起来。他按水行的方式注,把灵力像水一样灌进去,用力,往前推。
火苗……
爆。
嘭的一声闷响,火苗炸开,火星溅了几颗在他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一股焦味,汗毛都焦了。
他缩手,火折子差点掉下去,被他用铜手接住,铜面烫得发麻。
萧云起看着他。
“不对。”
铁生搓了搓手背,红,不严重,但疼。疼是提醒,他攥了攥真手,那片红点在光下发亮,他记下了:这是灌的代价。
“你把灵力当水用。火不是水。”
萧云起把火折子捡起来重新打,火苗又是黄豆大小。
“水你灌,它顺。水往低处流,你灌多少它接多少,多了就溢,溢了也没事——水不会炸。”
他看着火苗。
“火不一样。你灌,它呛了;呛了,就炸。”
他做了示范,指腹停在火苗旁边。灵力铁生看不清,但能感觉到:萧云起指尖的灵力在走,不是灌,是放,轻轻地,一缕一缕,像吹气,像对着别人的脸轻轻吹。
火苗稳了,亮了一点,不爆,不灭,晃着,但稳。
“你灌进去,它呛了,就炸。放一缕,它自己会吸。”
铁生看着火苗,看着萧云起的手指。
呼吸。
不是灌,是放。一缕。
一缕就是分寸。他试到第五回才懂:灵力不是少,是匀,匀到火苗自己肯吸。
他想起火折子上那七十二个微阵,三年,每一个都是在告诉火苗怎么呼吸——不是控制,是引导。
他再试,真手托住火折子。
这一次他换了方式:不灌,放。指尖的灵力松开,一缕,像气,像叹息,从指尖渗出来,不推,不压,就那么放着。
火苗晃了一下,歪了歪,差点灭。
但……
没爆。
“好一点。”萧云起说,“再来。”
再来。火折子灭了就再打,铜折管在他手里转熟了,一下就着。
一缕放进去,火苗晃,歪,稳住,两息,灭。
再来。
一缕。晃。三息,灭。
再来。
一缕。这一回火苗稳住了,不晃了,亮起来,三息、四息……
灭。
“再来。”
铁生不停,也不看萧云起,只看火苗。
火苗在掌心上方,他的灵力在指尖:一缕,轻,像呼吸。他不呼吸,火苗替他呼吸;他放,火苗吸;他停,火苗等;他放,火苗亮。
一缕。稳。亮。
一息,两息,三息,四息,五息……
六息,七息。
八息,九息,十息……
灭。
不是灵力断了,是火折子没油了。
铁生放下火折子。手背红了几处,烫了几处,都不严重;指甲缝里嵌着火苗的灰,他没擦。
日头偏了。他不知道练了多久,只知道影子长了,铜腿的影子在焦土上拖得老长。
萧云起一直站在旁边,没走,也没说话,手背在身后,腰挺得笔直,像一棵不动的树,长了很久的树。
“够了。”
铁生抬头看他。
“今天控火。明天学在义肢上刻。”
铁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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