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爷爷给你的那套院子?”
沈明珠伸手拽了拽被晨风吹乱的额前碎发,直接跳上了二八大杠前头的斜梁,身子往后一靠。
“睡什么觉,去看院子。带路。”
陆执安胸口贴着她单薄的后背,长臂从她身侧穿过去握住车把,脚下一蹬,黑色的永久牌自行车便稳稳当当地滑进了清晨薄雾弥漫的青砖胡同。
胡同里早起的街坊正端着铝盆在公共水龙头前接水,瞧见这么个高大挺拔的军官怀里圈着个漂亮姑娘大摇大摆地穿行过去,纷纷投来目光。
穿过两条宽敞的柳树夹道,自行车在一扇朱红大门前稳稳停住,门前立着两尊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狮子,门楣上方还悬着雕花的门簪。
陆执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串黄铜钥匙,对准铜锁拧了半圈,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闷响,缓缓向两边敞开。
院内青砖漫地,影壁上雕着岁寒三友,穿过垂花门就是开阔的正院,两旁是整齐的抄手游廊,后院甚至还有一整片开辟出来未曾打理的黑土地。
沈明珠站在台阶上环视了一圈,指着后院那片空地。
“这地方土质不错,改天把砖缝清出来,正好用来移栽我从药库带出来的几株活根草药。”
陆执安把钥匙塞进她掌心里,顺手替她拉高了军大衣的领口。
“这套院子房管处和卫戍区已经把手续全办结实了,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想拆哪面墙,我给你找工兵连来动工。”
沈明珠握着微凉的黄铜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
“光有院子可不够住,屋里空荡荡的连张像样的软椅都没有,走,去友谊商店。”
陆执安挑了下眉毛,从军裤口袋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票证和侨汇券。
“爷爷和妈给的,正等着你分配呢。”
沈明珠看着他跟变戏法似的又掏出来这么多票券,越发觉得自己这个丈夫堪比修真界的储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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