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里靠窗摆着一张擦得发亮的实木书桌,双人木板床上的军被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陆执安反手扣上门锁,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搬出一个沉甸甸的铁皮饼干盒。
他掰开盒盖,直接推到沈明珠面前。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三本印着红星的存折、一沓崭新的十元大团结,还有一叠五花八门的侨汇券和布票。
最底下,压着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和一张盖着红泥大印的房契。
“这是我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存折里有两千块,房契是前两年我在南城置办的一个小院子。”
陆执安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的光,大掌按在桌沿上,将她圈在桌前的一方天地里。
“既然结了婚,这些就是你的。”
沈明珠看着盒子里那片诱人的金光,原本懒散的神经突然精神起来。
她上辈子在修真界为了搜罗天材地宝,没少干黑吃黑的勾当,甚至就说她自己炼制的丹药,有时候都会引来不干人事的邪修企图杀人越货。
到了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居然有人主动把老底都掏出来给她看。
还是三番两次的,跟变戏法似的往外掏。
生怕她不够一样。
“陆营长,你就不怕我卷了这些东西跑路?”
沈明珠伸手抓起那两根金条掂了掂,金属冰凉的触感让人极度舒适。
陆执安低下头,宽厚的手掌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身前带了带。
“你大可以试试,看你跑不跑得出这京城的地界。”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耳后那片细腻的皮肤,声音压低。
“再说了,你要真跑了,我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人抓回来。”
沈明珠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直接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紧抿的薄唇上重重印了一下。
“成交。”
男人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遭。
扣在她后脑勺上的大掌骤然收紧,他刚想低头讨点利息。
楼下突然传来“哐啷”一声,是砸碎瓷器的巨响。
张妈变了调的尖叫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不好了!老爷子吐血了,快去叫总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