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的灵雾顺着针身,源源不断地灌入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一针接一针,她在老人胸前的几处大穴上连续下了九针。
每一针落下,她额头上的冷汗就多出一层,嘴唇也越来越白,但那双手却没有一丝颤抖。
十分钟的时间,在死寂的包厢里被拉得无限长。
就在家属快要撑不住,准备扑上去拼命的时候,躺在地上的老将军突然身子一挺。
“噗!”
一口泛着腥臭味的黑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溅在了旁边的白色床单上。
黑血吐出之后,老人的胸膛开始有了明显的起伏,紧闭的眼皮也微微抖动了一下。
全场死寂,连呼吸声都停住了。
那个被封了哑穴的随车医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着地上的老将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家属愣了好一会儿,才爆发出狂喜的神色,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沈明珠面前,连连磕头。
“活了!真活了!神医,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啊!”
沈明珠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摊黑血,反手把随车医生脖子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那医生重获声音的第一件事就是扑到沈明珠脚边,狂热地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师傅!您刚才那一手是失传的九转还阳针吧?求您收我当徒弟,我给您端茶倒水洗脚都行!”
沈明珠一脚踢开他的手,语气里全是疲惫和不耐。
“收你?你这把年纪了骨头都硬了,连穴位都认不准,洗脚我都嫌你手粗。”
老将军在家属的搀扶下慢慢缓过劲来,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执安那张绷紧的脸上。
“小陆?是你小子啊。”
陆执安收起配枪,站直身子敬了个礼。
“首长,是我,刚才冒犯了。”
老将军摆摆手,目光转向正靠在陆执安身边的沈明珠,眼里闪过一丝赞赏。
刚才他虽然是昏迷状态,但还能听得见身边的动静,沈明珠刚刚做的一切,他全都听见了。
“这是你媳妇?好胆识,好本事,陆家算是捡到宝了。”
他喘着粗气,颤巍巍地从贴身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块雕着貔貅的羊脂玉佩,递到沈明珠面前。
“丫头,这块玉佩是我当年打仗时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在京城军区,这东西多少能值点用,你拿着。”
沈明珠一点没客气,伸手接过来在衣服上擦了擦,随手塞进了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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